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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又见天地哀鸣

  腥风卷着沙砾掠过城垛,青铜箭簇在残阳下泛着暗红斑驳。

  林雀耳中灌满金属摩擦声与骨骼碎裂声。

  他看见城墙裂缝里渗出暗红血珠,沿着青砖的沟壑蜿蜒成细密蛛网。

  敌军重甲骑兵撞上这无形壁垒的刹那,披甲战马脖颈肌肉虬结如铁,眼珠暴突翻白。

  口鼻喷出的血沫在空气中凝成冰晶,铁蹄在青石板上犁出三尺长的幽蓝火星,却如同撞上无形巨浪般成片翻倒。

  战马脊椎折断的脆响混着甲胄扭曲的呻吟刺破云霄。

  我的执念就是守住城池,助侯爷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嵌在骨髓里的铁蒺藜,每次呼吸都扯动石瀚生疼。

  林雀舔到唇齿间的铁锈味,不知是飘散的血雾还是自己咬破的舌尖。

  在那场大战中,他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望着在敌阵中来回厮杀的身影,林雀心中猛地的浮现一个疑问。

  残阳突然被阴影吞噬。

  “杀!”

  雷鸣般的怒吼震得林雀五脏移位。

  天穹之上,十八道流星般的身影骤然下坠。

  武安侯的玄铁重铠在罡风中铮鸣,身后百丈法相擎天而立,虬髯怒张如同降世神魔。

  黑金长刀出鞘的瞬间,整座侯府地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地的力量都仿佛被聚集到那柄黑金长刀中。

  林雀看见法相挥刀的轨迹撕裂云层,刀锋过处空间扭曲出诡异的波纹。

  天边那轮破碎的残阳竟真如琉璃盏般绽开裂纹,赤金光芒从裂缝中迸射,将整片战场染成炼狱血色。

  刀光未散,云层深处已传来闷雷般的呜咽,仿佛九霄之上有巨人擂动丧鼓。

  咚咚咚——

  “天地...哀鸣...”林雀抬头望天,他清楚天地这般作态是为何意。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血雨裹挟着腥甜气息坠落。

  每一滴血珠都在残阳映照下折射出诡异的金红色光芒。

  突然有凄厉的凤唳撕裂云层,声浪震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

  那些血珠竟开始互相吞噬融合。

  凝成数百条拇指粗细的血色游龙,在离地三丈处盘旋悲鸣,龙须扫过城墙垛口竟留下道道焦痕。

  九霄云外传来琉璃破碎的脆响,百丈高的鎏金法相自云端显现。

  那尊宛如天神的身影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金甲碎片如流星坠落,在血雨中划出万千火线。

  “不!!”

  法相主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波激得地面碎石乱跳。

  可血光如附骨之疽缠绕而上,任其周身环绕的七色宝光如何流转,终究如同春雪遇骄阳,寸寸消融。

  任凭身侧的人如何施救都是徒劳无功。

  武安侯白灵武踏空而立,玄色战袍被罡风卷得笔直如旗。

  他屈指轻弹手中长刀,三尺青锋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如同索命判官发出最后的宣言:“死。”

  字音方落,那尊先天法相轰然炸裂,漫天金雨混着血水泼洒,在城墙外浇铸出十里赤土。

  残阳下,披风舞动,其上的血色也变的更加灿烂。

  “威武!”

  石瀚虬结的络腮胡上挂着黏稠血浆,随着他挥臂呐喊,凝结的血块簌簌掉落。

  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此刻状若疯魔,独眼中迸发的狂热比残阳更炽烈。

  “白灵武!你莫要嚣张,城破之时,就是你身死道消之日!”

  “哦?是这样吗?”白灵武头颅微动,甚至不用正眼去打量发声之人,

  “那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反手挥刀斩落。

  刀气如新月破空,所过之处虚空尽碎,在云层间犁出百丈澄明。

  杀声再起时,林雀已旋身斩落三名敌卒。

  石瀚的大胡子扭曲的杂乱盘踞在一起,像是枯树弯曲的枝丫。

  得益于守城的将士,城门一时半会并不会就攻破。

  林雀随手解决掉一个身侧敌人后,环视四周,这是他第一次置身于这种层次的战场中。

  但,出色的战斗技巧依旧让他很快就找到了立足之处。

  不过,这破局之法到底是在何处?这样一直拼杀下去,落败必成定局。

  “林雀!”

  大胡子手中长刀已经砍钝,反手将卷刃长刀掷出,精准贯穿身前的敌卒咽喉。

  “在!”

  林雀心中清楚,破局的关键之法马上就要来了!

  石瀚长刀横指向一处,表情中满是疯狂,如同妖魔。

  “众将士,随我一起,杀入敌阵!击溃敌方军阵!”

  他刀锋所指方向正是敌军军阵的一处关键结点。

  “死战!”附和声在耳边炸响。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咆哮,几十位拔寨营死士已经结成锥形阵。

  林雀皱眉,这般毫无防备的冲入敌方军阵和送死无疑。

  现在众人是处在武安城的护城大阵——【尸山血海】的庇护下才感受不到压力。

  几乎是被执念灵体裹挟着,所有人同时离开了【尸山血海】的保护范围。

  林雀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上附着的那层淡淡的血色消散。

  随后而来是滔天的压力,敌方军阵的杀伐之气如同一尊大山狠狠的砸在肩上。

  竟压得他护体真气几欲溃散。

  抬眼望去,冲在最前的石瀚已成血人,每次挥刀都会带起大蓬血雾,仿佛地狱爬出的修罗。

  “死了死了。”

  窦鸣顺着那力道,顾不上身下的浓稠的鲜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涕泪直流。

  但无论如何,他都紧握着眼前的药袋,仿佛其中藏着稀世珍宝一般。

  “逃走,逃走...”这个念头如同春后的野草一般肆意的在小胖子董瑞丰的脑海中疯涨,不论如何也止不住。

  这般压力下,有人想到逃兵也是一件正常事。

  石瀚望着那几人不堪的模样,涌上喉间的骂人声硬生生止住了,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来!”

  石瀚猛地从腰间摘下一枚虎符,强大的兵阵之力在众人身遭共同流转。

  敌方军阵的压迫力被悍然抵消。

  那种重新掌控自己身体,行动自如的感觉,让林雀安心不少。

  不论何人,在兵阵的裹挟下,向着那最近的敌方军阵节点前进。

  若从高空来看,像是一只剑鱼,拼命的摆动着尾鳍,依靠着尖锐的嘴器,破开打来的浪花,逆流而上。

  当真正走到那军阵节点之时,周身护卫的士卒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现在他们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大胡子石瀚,已经杀红了眼,整个像是从血谭中爬出来的一样,裹上了一层厚重的血浆。

  “杀死他,杀死他。”他如同着了魔,疯狂的呢喃。

  “这也是他的执念。”

  姬英才缓缓开口,长刀上附着的血迹被顷刻吸附。

  这种战场厮杀对他来说,实在是再契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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