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恶魔的交易
石室内的火把摇曳着,将芬利和汉斯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银面具男子退到一旁,那位被称为“艾德蒙大人“的白发老者缓缓转身。他的眼睛在火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淡绿色,像是蒙着一层浑浊的玻璃。
“啊,亲爱的炼金术士小姐。”艾德蒙的声音沙哑而温和,仿佛在问候一位老友,“我一直在等你。”
芬利的后背渗出冷汗。老者的目光让她想起实验室里那些被解剖的青蛙——冰冷、精确,不带任何感情。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你就是那些冒牌魔法师的幕后主使?”
艾德蒙轻笑一声,手指抚过桌上摊开的地图。芬利瞥见那是霜苔镇的详细布局,上面用红笔标记了数十个点,连她秘密实验室的位置都准确标出。
“冒牌?”艾德蒙摇摇头,“我们比真正的皇家魔法师专业多了。”他忽然指向汉斯,“比如这位先生腿上的伤,用的是黑沼泽蝮蛇的毒液,剂量精确到不会致命,却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这可是皇家药剂师都掌握不好的技术。”
汉斯脸色惨白,嘴唇因毒素而泛紫。芬利暗中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腰间的药剂包被没收了,否则一定要让这老家伙尝尝腐蚀性酸雾的滋味。
“你们想要什么?”芬利咬牙问道,“林克大人已经——”
“已经走地下暗河去王都了,我知道。”艾德蒙打断她,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们的计划很聪明,可惜……”他突然停住,他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比你们更了解维瑟伦家。”
芬利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艾德蒙知道暗河路线,那林克和帕特——
“别担心,我没派‘人’追他们。”艾德蒙仿佛读懂了她的想法,“事实上,我需要领主大人顺利抵达王都。”他走向墙边的柜子,取出一支装有紫色液体的试管,“我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
试管中的液体在火光下闪烁着不自然的光芒。芬利作为炼金术士的本能立刻被勾起——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物质,既像液体又像气体,在玻璃管中缓慢旋转,形成微小的漩涡。
“知道这是什么吗?”艾德蒙晃了晃试管。
芬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某种毒药?”
“比那有趣多了。”艾德蒙将试管举到眼前,“这是来自深渊的魔法浓缩液。要知道,深渊之力极难掌握,无论是怎样的生物,只要沾染,立刻就会化为它的傀儡。而这一支,就是在它腐蚀生物之前强行分离出来的原液。”
芬利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从未听说过如此恐怖而强大的魔法。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从哪里得到的?”
“哦,这可是一个秘密。”艾德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不过,我倒是知道你对它很感兴趣。毕竟,你是炼金术士,对魔法的研究和探索总是充满渴望,不是吗?”
芬利紧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她知道,艾德蒙的话里有话,他一定有某种目的,而她和汉斯此刻正落入了他的圈套。
“你想要什么?”芬利再次问道,这次她的语气更加坚定,尽管内心充满了不安。
“我需要你的帮助。”艾德蒙将试管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中,转身面对芬利和汉斯,“你是一位天才的炼金术士,而我需要你的专业知识来完成一项任务。”
芬利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任务?”
“很简单。”艾德蒙走到芬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要你用你的炼金术,将这支魔法浓缩液转化为一种可以控制人类意志的药剂。深渊本就拥有这样的力量,只要将它的受益人变成我就行了。很简单,对吧?”
芬利倒吸了一口凉气。控制人类意志的药剂?这简直是禁忌的魔法,一旦落入邪恶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她抬起头,直视艾德蒙的眼睛:“我不会做的。”
艾德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亲爱的炼金术士小姐,你似乎没有太多的选择。如果你拒绝,我保证,你和你的同伴将会死得非常痛苦。”
芬利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艾德蒙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酷的决绝。她转头看向汉斯,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芬利知道,她不能让汉斯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丧命。
“我可以试试。”芬利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但你必须保证,不会用这种药剂去伤害无辜的人。”
艾德蒙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石室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亲爱的小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不过,我倒是欣赏你的勇气。放心吧,只要你能成功制造出这种药剂,我会给你足够的回报。至于我会用它干什么,貌似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芬利咬了咬牙,她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艾德蒙的陷阱,但她必须尽力而为,也许在制造药剂的过程中,她能找到逃脱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芬利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艾德蒙,“但你必须给我足够的材料和时间。”
艾德蒙点了点头:“当然,我会给你一切你需要的东西。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快点,我可没有太多耐心。”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银面具男子立刻跟了上去。石室内只剩下芬利和汉斯,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摇曳,映照出他们焦虑的面容。
芬利走到汉斯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握住他的手:“汉斯,你会没事的。我会找到办法的。”
汉斯微微一笑,尽管他的笑容中带着痛苦:“我相信你,芬利。你是最棒的炼金术士。”
芬利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她不能让艾德蒙的阴谋得逞,也不能让汉斯和其他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啊,对了。”他并没有回来,而是一个瓶子被扔了过来:“那位先生的伤,可以用这玩意暂时压制。至于解药嘛,我日后会给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