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攻邯郸,白起拒战(4/5)
白起回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愚人也。”
范雎又言:“天下之人皆知武安君乃战神也,此役必能力挽狂澜,扭转局势。”
白起则说道:“孙子云:‘校之以七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与赵相较之下,眼下此七计,秦不占优也。故而即便天神下凡,也难求一胜。”
范雎说道:“可王命已下,武安君拒之,非忠臣也。”
白起说道:“之前已言,身有疾,有心无力也。”
范雎见白起如此坚决,便拜辞离去。
王言于隔屋听得一清二楚,她忽然意识到范雎在耍心机,于是追出去,于院中将范雎拦住,说道:“应侯是否赏脸,与我一谈?”
范雎笑道:“武安夫人邀约,岂敢拒绝。”
于是二人来到院中亭子。范雎说道:“夫人何事请教?”
王言回道:“昔日因应侯你谏言大王,使秦军从邯郸退兵,武安君虽对此有恨,而使将相不合。可那已成过去,还望应侯莫将此事记于心上。”
范雎说道:“夫人何出此言?”
王言说道:“莫以为我不知应侯此行心思。”
范雎说道:“我此行乃劝武安君为将而来。”
王言继续说道:“你明知攻破邯郸不易,却不加劝大王收兵,反来劝武安君出征,是为使其打败战,从而使其屈居于你之下。”
范雎嗤笑道:“可如今武安君已拒战,其地位可保也。”
王言说道:“非也。此便是应侯之高明之处。如今武安君三番四次拒战,大王对其已恼羞成怒,如今应侯再在大王面前参其一本,大王便对武安君更是怀恨。”
范雎说道:“不愧为凤鸣也!想事如此周全。”
王言继续说道:“我与武安君适时将会隐退,故而请应侯慎言慎行。”
范雎说道:“若我不从,你又奈我何?”
王言回道:“我与武安君若不能全身而退,我也将让应侯你身败名裂,做不成相邦。”
范雎斥道:“你此举乃要挟我也。”
王言说道:“交易耳!非要挟也。我与武安君无恙,应侯自然可高枕无忧。”
范雎说道:“我乃堂堂秦相,你又能奈我何?”
王言说道:“就因应侯乃堂堂秦相,若被女子击垮,史书一写,后人又将如何评价你这位秦相?故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岂非善哉!”
范雎怒言道:“老夫还未怕你也!”言毕,范雎甩手离去。
此时白起恰好从屋内出来,见范雎盛怒而去,便来到王言身旁,问道:“夫人同应侯讲了什么,令其如此愤怒?”
王言回道:“不过是让其勿暗箭伤人。”
白起说道:“昔日我与应侯虽有不合,可他怎会做出不当之举?”
王言说道:“他来此劝你为将,便是证据。”
白起问道:“何以见得?”
王言回道:“以他之才,必知邯郸难攻。可他却偏来劝你出战,居心叵测也。”
白起说道:“他为大王效劳耳!”
王言说道:“非也!此番劝战,若成,则你将败于邯郸;若不成,他于大王面前再添油加醋,你之地位便一落千丈也。”
白起说道:“功名利禄,不过过眼云烟,失之无碍也。”
王言说道:“若只是名利之失,倒也无妨,就怕他口腹蜜剑,使大王有杀你之心。”
白起听到此,不寒而栗,说道:“他不至于如此吧!”
王言说道:“此人睚眦必报,又极重名利,故不得不防之。”
白起说道:“如此,你我该早日退隐矣!”
王言说道:“此言甚是,然你仍为秦臣,未得大王批准,难脱身矣!”
白起说道:“不日,我寻机向大王请辞便是。”
王言说道:“此时乃风口浪尖,不宜请辞,先静观其变。”
白起说道:“一切皆听从夫人。”
王言说道:“此事日后再议。外面风凉,夫君大病初愈,不宜外面久留。”于是王言和白起一同入屋。
范雎离开武安君府后,径直入宫。
秦王见范雎,忙问:“武安君愿为将否?”
范雎答道:“武安君以病而辞也。”
秦王又问:“武安君真病乎?”
范雎答道:“病之真否未可知,然不肯为将,其志已坚。”
秦王怒道:“白起以秦别无他将,必须彼耶?昔长平之胜,初用兵者王龁也,王龁有何不如白起?”
范雎说道:“大王所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