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呼吸停止
东方天色渐亮,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已经是清晨了。
后半夜时宋舒月退了烧,只是一直没有醒过。
眼看着已经天亮了,青栀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凉意。
郎中起了个大早,给宋舒月摸了摸脉象,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到现在都没有醒,只怕是凶多吉少。
看到郎中的神色,青栀眼眶一下红了。
“离山,”片刻后,陆承言才起身,将自己的腰牌递给离山,“带着它,去凤凰山庄,找庄主要凝香丸。”
“王爷,您……”
离山神色愕然了一瞬,并没有伸手接过腰牌。
“快去。”
他的声音沙哑,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离山只得接过腰牌,快马离开了医馆。
郎中愣在后面。
他刚刚没听错吧,凤凰山庄?
凤凰山庄的凝香丸可是世所罕见的灵药,如今保存在凤凰山庄的凝香丸已经是最后一颗,千金难买,乃是凤凰山庄珍藏的宝贝。
就这么去要,凤凰山庄能给吗?
郎中转过头,无奈的叹一口气
只怕是难哦。
凤凰山庄是崇州第一大山庄,是处于朝廷和江湖之间的中间势力,也是江湖上闻名的情报组织,近些年同朝廷合作,开始涉猎各行生意,是崇州最大的一股势力。
凤凰山庄与朝廷有往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给这几位面子。
太阳越来越高,阳光从窗外投射进屋内,医馆开门,陆陆续续有患者求诊,堂内吵闹起来,陆承言背对着众人,替宋舒月遮挡出一片空间。
凤凰山庄来回也要大半日的路程,加上昨日刚刚下过一场雪,积雪路滑,难免会延误归时。
离山回来时,已是临近黄昏时分。
宋舒月呼吸几乎难以连续,微弱到难以察觉,陆承言小心的握住她的手,生怕惊动了她。
郎中来送了几次参汤,生怕宋舒月出什么意外,只想着能多吊一口气。
眼看着快日落了,离山却始终没有回来。
郎中送来最后一碗参附汤。
“公子,这碗参汤喝完,若是令夫人再不醒,只怕是天神难救。”
他将参附汤递给陆承言,陆承言接过,仅仅一夜过去,他整个人宛若消瘦脱相一般,整个人憔悴的十分厉害。
郎中不由得在心底轻叹。
这世间深情的男子不多见了,瞧着若是他夫人真的药石无医,他怕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一碗参附汤喂上,宋舒月近乎无法自行吞咽,汤药顺着她的嘴角流下,苏荷扶着她,眼眶微红。
“王爷……”
陆承言仰头喝了一口汤药,搂住宋舒月的后颈将她扶起,低头吻上她的唇,迫使她仰头,将汤药渡给她。
一碗参附汤喝下去,宋舒月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呼吸也略有些起伏。
众人焦灼的等待,眼看着宋舒月的呼吸逐渐衰弱,青栀难以抑制的扑进苏荷怀里,压抑着低声痛哭起来。
苏荷抱着青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两行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唯有陆承言在苦撑。
不知过了多久,半合上的大门突然被推开,离山裹挟着满身的凉气,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王爷,凝香丸拿到了。”
陆承言起身,接过离山递过来的小瓶,连忙打开,从里面倒出一小颗药丸。
药丸呈深绿色,打开之后有奇香,故而得名凝香丸。
陆承言扶住宋舒月的头,让她微微后仰,轻轻将凝香丸放入她舌下。
凝香丸可自行融化吸收,不多时,那颗深绿色的小药丸便融化不见了,房内的奇香也消失了。
陆承言将宋舒月放回床上,目光落在她面颊上,神色紧张,宛若在等待着行刑。
凝香丸是百年前的灵药,当年一共炼制了五颗,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只要是死亡不超过半个时辰的人,服下凝香丸都能起死回生。
故而凝香丸也有阎王愁的称号。
这五颗之中的四颗,百年来陆陆续续被使用,只剩下最后一颗,一直被存放在凤凰山庄内,这么多年来,多少人到凤凰山庄求药,甚至不惜奉上身家性命,也没能讨到这颗凝香丸。
百年过去,不知这凝香丸是否还有当初的功效。
他已经输不得了,却也只能赌这一场。
两刻钟过去,宋舒月的面容恢复了些红晕,只是人一直没有醒过来,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几乎到了看不到起伏的程度。
陆承言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她。
片刻后,她的胸口突然停止了起伏,周围的空气静的吓人,陆承言微微颤抖着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