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探究真相
屋子里,久久不语,只有那燃烧的沉香缭绕。
隔了一会儿,苏曼若有所思脱口而道:“待会不知那花魁到底生的是如何倾世容颜,我倒是沾了沾夫君的光,能够一睹芳容。”
她的声音夹着一丝清冷还有愠怒,荣轩正喝了口茶,没提防呛了一口,抬头看着站在一侧的苏曼道:“这怡红院,我统共就来了两次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南风。”
南风突然被点名,挺直了腰杆,连连点头。
“在我眼里,娘子是这世界上最美的。”荣轩忽而起身,走到她身旁,低着头望着她道。
苏曼抬头看着他,那回答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怕说错答案的孩子,不由得一笑。
适逢木门被推开,只见一个身着倩碧色翠烟衫,浅蓝色裹胸凸显了丰满,下罩鹅黄色百褶裙,手挽薄烟纱的女子缓缓出现在门口。
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如随风舞动般摇摆着走动,肤白如雪,狭长的眼眸里露出了勾人心弦的魅惑。
苏曼看着那个女子,正是上次自己见过的小莲,样貌确实不错,五官姣好,只是那露出的右肩还有那一头随意点缀的金簪,再加上她涂得朱红的嘴唇,让她灵动的美少了几分。
“哟,听妈妈说是世子要见奴家,奴家实在是太开心了。”小莲笑嘻嘻地走上前,身子仿佛柔弱无骨般,顺势就跌坐在世子大腿上。
未等荣轩开口,那花魁双手仿佛银蛇环绕住他的颈项,张口便吐着幽幽的凉气朝荣轩脸颊靠近道:“世子,这里人太多了,有什么话,咱们不若悄悄地说。”
荣轩坐在那里,原本俊逸的面上,瞬时变成森寒如雪,那一双如血般的眸子散发着冷气,冲那小莲冷冷道:“敢碰本世子的女人没有几个,除了世子妃,之前那个已经被本世子下令剁了手。”
小莲本还沉浸在雀跃中,忽然间被这人俊多金的世子给相中,之前那位清倌人便是被世子赎走了还成为了世子妃。
若是自己也能有机会,哪怕只是成为一个妾室也不错啊,总比在这怡红院中每日里笑脸迎人,出卖自己好多了。
登时听到世子如此说,那小莲顿时弹开身子,眉宇间拧成一团跪在地上道:“奴家僭越了,来这怡红院的人大多是为了奴家的美色。故而,奴家听闻世子翻了自己的牌点名自己,心里十分欣喜。这才没了规矩,还请世子见谅。”
荣轩转过身,冷冷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小莲。”
南风听罢,颔首点了点头示意。
荣轩继续问:“昨夜你见过谁?和谁说了什么?”
小莲听到这话,有些发抖,有些底气不足道:“奴家平日里都会被些贵公子给包夜了,不过昨夜因为奴家身子不爽,所以并没有见客,这事昨晚来怡红院的客人都知道。”
小莲低头说着,仔细看着荣轩脸上的神色变化,在这里擦眼观色比什么都重要。
她让自己保持着镇定,面上依旧是笑颜。
“哦,是吗?”荣轩漆黑的眸子好似燃烧着火焰,缓缓走上前逼视着她。
苏曼看着不由自主往后退的小莲,不知为何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她掐着手心站在那里想要上前打断,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小莲一步步朝后退,实在退无可退,她立马重重地跪在地上,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怒意,瑟瑟发抖地磕着头道:“世子,奴家所言俱是真的。奴家不敢有任何隐瞒,奴家自幼家破人亡,不得已才委身于怡红院,却也知道兹事体大,怎敢惹是非。”
香炉熏香燃烧着,荣轩身着常服,却掩盖不住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只是那语气里透着股冰冷,有些深意地注视着小莲道:“本世子具体什么还没问出口,你为何这把着急推脱?”
“奴家不敢,就是给奴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小莲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一连磕着脑袋,惶恐地回答着,“世子明鉴,奴家不过是一个浮萍,虽是身世卑微,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乱嚼舌根子。”
“本世子觉得你是在搪塞,你心知肚明。”荣轩挑了挑眉毛,不由得站起身子道,“有些话本世子不想再说第二遍,若你想活着,好好答话。”
“回禀世子,奴家真的一概不知。”小莲抬头看着世子那俊脸之上满是森寒,啜泣道,“奴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不会说真话。”荣轩瞅着她目光闪烁,语气逼人道,“南风。”
她蜷缩在那里,可以看得见的惶恐,苏曼见状有些不忍,走上前温声打断他们的对话:“世子,这传言是否从小莲口中传出还未可知。要不,咱们再等等。”
荣轩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晓得她是被小莲的话打动了,冲南风递了个眼神。
南风立刻冲小莲道:“世子有赏。”
说完,南风与小莲双双退下。
苏曼站在那里,目光有些飘零,执意自己的做法是否有些突兀,有些愧疚地摸着后脑勺道:“对不起,你有自己的方法,我不该打断你。或许今日,我不该随你来的,我好像是个累赘。”
听着她的话,荣轩低头粲然一笑,他修长的身影将她的身子全然罩住,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幽香柔声道:“方才你是吃醋了吗?”
“我没有。”苏曼虽是噘着嘴嘟囔着,双手却也环在了他腰间。
荣轩欣慰地闭上眼眸,今日她几度说话带着刺,却也让他看清了,原来她对他亦是动了情。
就在二人相拥闭眸之际,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一阵喧哗声,越来越大。
苏曼顿时睁开眼,不解地看着荣轩。
荣轩面不改色,拉着她的手,一同走了出去,方一推开门,便见走廊上那些青楼女子们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那些个下人也都手足无措。
荣轩黑眸凝视着前方,只见前方十米处右侧,一间屋子敞开着门。
“杀人了。”
不多时,这声音仿佛冲破了云霄,整个怡红院的人都惊慌失措,上下楼梯差点摔倒。
苏曼顿了顿,后脑勺仿佛被人重重一击般,那些话一溜烟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身子有些绵软,希望自己所想是错的。
可是他们前脚才进这里,后脚这里就出了命案。
不知为何,苏曼心里一虚,只见荣轩已经大步朝那屋子走去。
顷刻只见老鸨冲了出来,几乎是踉跄着跌在荣轩跟前,眼神里夹杂着恐惧。
荣轩唤了几句南风,并没有回应,他低垂着眼眸,注视着那个老鸨,一把将她拽起问道:“说你看见了什么?”
“世子的人杀了小莲。”老鸨身体剧烈地打着颤,她的瞳孔因为紧张而有些涣散。
“找死。”荣轩松手,那老鸨重重坠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苏曼听着这话,几乎是奔跑着上前,只见小莲躺在血泊之中,双目无神地睁开着,南风手上拿着剑整个人也是一脸茫然。
“世子,你的人也太过迅疾了吧,虽然世子有心护着世子妃,想要查明传言到底从何而起,但也不至于如此下毒手。”说话的人正是凌王,他一脸清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缓缓走来,“本王今日还想着能够一睹小莲姑娘的舞姿,却没想到再无这个机会了。”
忽而,他的眸光转向苏曼,有些奇怪地摸了摸下巴,良久之后笑道:“世子妃对世子可真是管得紧啊,这来怡红院也是成双成对。”
世子妃,那老鸨闻言不由得定睛望着苏曼,想起了传闻,再仔细回想,顿时拍了拍脑袋,怪不得之前觉得有些眼熟。
“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么走。”荣轩拉着苏曼的手,转身欲走。
凌王淡淡一笑:“唉,可惜了这南风追随世子多年,没想到居然为了世子而痛下杀手。果然是忠心护主,不错。”
南风腾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满脸都是歉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动手结果了那小莲,其实到现在他都有些茫然,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唉,都散了吧,死了个花魁,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去,不过的有些人死得其所,有些人蒙冤罢了。”凌王仰头长叹一声,“本王与那小莲也算是相识一场,这些银子就当是给她送葬的。”
说完,凌王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给了老鸨道:“这银子你收着,替本王好好送她一程。”
“世子,属下对不起你。”南风跪在地上,咬着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方才会当着老鸨的面挥刀。这段记忆实在太过紧凑,他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通,甚至越来越模糊。
“见过凌王。”苏曼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望着南风,心里有些歉疚,若是自己当初不阻拦,或许在里头便问完话了,又怎会出现后头的事情。
“瞧,这大理寺的人可真是快,就来了。”凌王听着外头传来的声音,有些慵懒地靠在一侧,似有若无地看向荣轩道,“世子,真没想到本王今日出府居然遇见了如此一幕。”
苏曼听他如此说,转身走到屋子里头,看着双手沾染献血的南风问道:“南风,我相信你,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