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难办,那就别办咯
天下钱庄,是今年年初新开的一家钱庄,短短半年就在玉扬州铺设了十三家。
预计两年内,玉扬州每个府以及几个重要的县,都会建一家天下钱庄。
再加上苏王爷亲自为其背书,他们的势头非常猛烈,颇有一举拿下玉扬州的气势。
可惜事与愿违。
大魏新开和倒闭的钱庄如过江之鲫,唯有四大老牌钱庄至今屹立不倒。
这四家可是最早投资魏大帝的钱庄,有从龙之功,想从他们手里抢蛋糕,无疑是痴心妄想。
哪怕是苏王爷,他们也不怕。
这不,天下钱庄开办已有半年,但账户月月赤字,根本没有大商户愿意往里面存钱。
再这么下去,别说继续扩张,能维持基本盘都算不错了。
所以,苏天纵在遇到林焕之后想出这么一个办法,让天下钱庄扬名,把死局盘活!
……
马车停下,怜霜把顾恩扶下来。
天下钱庄坐落于内城最繁华的云武大街,五开间的门上雕刻着五方神兽,格外气派。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天下钱庄’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铿锵有力。
“不愧是敢跟四大钱庄抢蛋糕的人,招牌上是纯金吧。”
顾恩小声念叨着,一名身穿红黄大褂,头戴红色状元帽的男人很快走了出来,喜形于色,拱手的问:
“在下天下钱庄掌柜苏灿,敢问公子名讳?”
“顾恩。”
“原来是顾公子,快快请进,我们从南天山新进了一批茶叶,请您务必赏脸品鉴一二。”
苏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因为他知道这个名字。
临安顾月楼的顾家。
从年纪和气质来看,应该不会有错。
“好啊。”
顾恩没有拒绝,回头看了一眼,怜霜便从马车里拿出一个红木盒。
“这个是寻芊镖局要送到天下钱庄的镖,我顺路送来,麻烦苏掌柜签个字。”
“寻芊镖局?我记得这家镖局的总镖头是神合境,也姓顾,不知她和顾公子是……”
“我姑姑。”
“原来如此,看来以后我们可以多多交流一番。”
“嗯,有机会的。”
跨过高高的门槛,天下钱庄的气派才真正展示出来。
迎面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屏风上精雕细琢着“招财进宝“的图案,栩栩如生。
绕过屏风,大厅正中摆着一张丈余长的红木柜台,后站着七八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伙计,各个眼冒金光,精神抖擞。
可惜没多少客人让他们发挥发挥。
跟着苏灿从楼梯走向二楼,三杯香气扑鼻的茶水在他们落座时刚好送来,还有一份晶莹剔透的甜品。
苏灿品了一口茶,刚准备发挥自己的才能找找话题,结果顾恩就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
惊的他原本想说的话全都胎死腹中,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六…六扇门?
“呵呵。”顾恩轻笑两声:“苏掌柜不必紧张,我今日过来,一是送镖,二是想见见制镖之人。”
“不知苏掌柜可否代为引荐?”
呼~
顾恩端起茶盏,吹气细品,味道确实不错。
他没有催促,给了苏灿大量思考时间,反正他这次来又不是找茬的。
“咳!”苏灿终于反应过来,打着官腔糊弄道:
“顾公子…不,顾大人,这红木盒我们只代为拍卖,并不知晓卖家的真实身份,您让我找,我也无从下手呀。”
对于他的这番推脱,也在顾恩的意料之中。
但很明显,这次红木盒的拍卖,天下钱庄一定是占据着主导地位,不然对他们而言风险太大。
“苏掌柜莫急着回答。”顾恩淡然的品着茶水:“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和其见一面。”
“您可以先去问问,如果他不愿见我,那咱们再另说。”
“这…这…好吧。”
厉正川的腰牌威力还是有点大,苏灿也不敢再继续糊弄,转身离开房间。
他也没走远,天下钱庄后面有座荷花池,池中有座亭子,他便来到此处。
看着独自坐在亭内的少年,苏灿紧张的情绪缓和许多。
“纵儿。”
“爹,你来的正好,我们来对弈一局吧,闲着也是闲着。”
“不下了,爹都输你三百多次了。”
苏灿说着,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接着说:“铺里来了个人,指名要见林焕,爹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见林焕?他认识林焕吗?”
“呃…不知道,他说要见制镖之人,应该就是林焕吧。”
苏天纵沉思片刻,觉得对方想见的人不是林焕,而是以为红木盒是天下钱庄制作,所以才这么说。
“爹,不能打发走吗?”
“他手里有厉总捕的腰牌,不好搪塞。”
嗯?
总捕腰牌,这人来头很大啊。
“爹,他叫什么?”
“顾恩,现在还在二楼雅室。”
“我去会会他。”
“嗯。”
苏天纵面带微笑,拿起自己的扇子,大步朝着二楼走去。
无聊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很快,他来到二楼雅室外,稍微观察了一下里面的二人。
那个男的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丫鬟还行。
从始至终都保持警惕,自己一靠近眼神就已经看了过来,而且左脚偏移一步,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调整表情,苏天纵走进去拱手道:“顾大人久等了,在下苏天纵,字博渊。”
“请坐。”顾恩抬手示意。
苏天纵坐在对面,笑着问:“听家父说顾大人想见制镖之人,不知顾大人是有何事吩咐?”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顾恩懒得再和他们扯。
“贵钱庄拍卖红木盒一事做的不好,把云仙府的治安搅的一塌糊涂,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
一听对方这么直接,苏天纵也收起嬉笑,认真的回答:“那顾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取消拍卖?”
这是不可能的,云仙府怎么样他不管,但拍卖会必须如期举行。
别说一块总捕腰牌,就是总捕亲自过来,他也绝不会妥协。
“哦,那也不至于取消。”
“是吗?敢问顾大人,我们该怎么做呢?”苏天纵把皮球踢回去。
可惜,顾恩根本不接球,伸了个懒腰说:
“哈~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想,我只要结果。”
骑了好几天的马,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被安排这种事,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呀。
所以,他不想再费太多脑细胞,反正能策划出这起事件的人肯定不会太笨。
“…”
说实话,苏天纵没想到顾恩会这么说,也确实没料到,能拿到总捕腰牌的年轻人,居然是这么个货色。
顿时,苏天纵没了兴致,“顾大人,您再等几天云仙府就会回归往常,在这之前,请恕我们无能为力,没办法帮到您。”
“你们做不到吗?”
“很难办。”
“我有腰牌。”顾恩再次拿起腰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也很难办。”
苏天纵并不惧怕总捕腰牌,况且他们又没有做错事,等拍卖结束,云仙府的治安自然会稳定下来。
“唉~”顾恩放下茶盏,叹气道:
“既然难办,那就别办咯。”
“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