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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恰似你的温柔》

  星耀的那辆破金杯快到京城台了,老郑歪在副驾驶座椅上,扭头问图雅:“昨儿回去练得咋样?”

  图雅窝在后排,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简谱我都背熟了,这歌太抓人了。要不是怕嗓子唱废,我能练上三十遍!”

  她顿了顿,眼里亮得跟点了灯似的,“昨晚我对着镜子哼到半夜,越唱越来劲,差点没合眼。”

  宋羽坐在她旁边,闻言点了下头,语气平平却透着肯定:“这歌对图雅姐来说不难,你正常唱就行。不过说句实话,也就您这嗓子和音色能把这歌的魂儿掏出来,那种温柔里带点大气的感觉,换个人还真拿不下来。”

  老郑一听,立马拍了大腿一把,接过话头:“小宋,你是真有两下子!我跟图雅搭档这么多年,她嗓子里的优点我门儿清,可我写的歌就是使不上劲。你咋就写得这么贴她呢?她一张嘴,嘿,绝了!”

  图雅斜了老郑一眼,笑得有点揶揄:“人家小宋是华艺的高材生,天才一个,你拿自己跟人家比啥?”

  老郑咧嘴嘿嘿一笑,连连摆手:“对对,我哪比得上小宋!”

  孙小花缩在边角,听见这话,眼疾手快地从包里掏出水杯递过去:“图雅姐,您再喝点水吧,护护嗓子!要不要喉糖?我这儿带着呢!”

  她笑得一脸讨好,眼珠子亮得像小灯泡。

  图雅接过杯子,冲她温和地笑笑:“小花,不用了,水我喝饱了,有啥需要再跟你说啊!”

  宋羽瞥了孙小花一眼,心里暗道,这丫头还真会来事儿,嘴甜手快。

  车子一路颠到京城台大门口,乔大鹏早早杵在那儿,满脸乐呵呵地挥手。

  这回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他直接跟门卫刘大爷打了招呼,金杯车吱吱嘎嘎地晃了进去。

  下了车,业务部的老万甩来个员工叫吴军,三人忙上前寒暄。

  图雅这咖位,业务部头头都不露面,更别提郭解放了。

  吴军倒挺痛快,带着他们直奔排练室。

  排练室里俩乐手早等着了,都是电视台文化部的,音乐科班出身。

  昨天宋羽跟乔大鹏合计过,要了个钢琴手和长号手。

  屋里乐器摆得齐齐整整,几个人随便唠了几句就开干。

  宋羽拉开包,把各声部的谱子分给俩乐手。

  两人低头一扫,谱子条理分明,活儿不难,照着来就行,心里都松了口气。

  老郑跟宋羽一合计,先过一遍伴奏,又跟俩乐手碰了下,五个人直接上手。

  乔大鹏抓起鼓槌,“咚咚”敲了两下算起头,宋羽的电吉他低沉地切进来,架子鼓和钢琴紧跟着铺开,前奏到高潮,长号手深吸一口气,号声悠悠扬扬地飘出来,老郑的贝斯在中间稳稳托着。

  长号一收,那乐手自己都乐了,抹了把嘴嘀咕:“这旋律真带劲,编得也好,吹着太过瘾了!”

  第一遍伴奏下来,几乎没掉链子,老郑建议大家都喘口气。

  长号手跟钢琴手溜出去上厕所,顺手点了根烟聊起来。

  “你别说,我拿到的长号谱子真不赖,还没听歌词和人唱,光这旋律就够味。瞅了眼歌名,《恰似你的温柔》,嘿,这调子跟名字挺搭!”

  长号手吐了口烟,眯眼回味着。

  钢琴手点头附和:“可不是,你吹的长号部分编得特舒服,我听着都觉得爽。”

  几人重新聚齐,宋羽扭头看向图雅,问道:“图雅姐,第一遍能直接跟伴奏吗?”

  图雅拍拍胸脯,“没问题!”

  前奏缓缓淌出来,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一圈圈散开。

  长号手老李吹响那段悠扬的华彩,音色厚重又绵长,像是从远处飘来的叹息。

  乔大鹏攥着鼓槌,“咚咚”两下敲得干脆,节奏刚落,图雅往话筒前一站,深吸了口气,眼神一沉,卡着点开了嗓:“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那声音一出口,像一捧清泉猛砸进平静的湖心,溅起的水花四散开去,温柔里藏着一股抓心挠肺的劲儿,屋里瞬间静得只剩她的嗓子在回荡。

  就这一句,图雅只唱了一句!

  钢琴手老周手一抖,“哐”地一声,和弦炸了锅,像车轮子打滑,音符跑得七零八落。

  屋里几双眼睛“唰”地全射向他。

  老周三十出头,脸涨得跟红布似的,手还僵在琴键上,忙不迭地挠头赔笑:“对不住,对不住!和弦弹岔了,手滑了……”

  长号手老李站在一旁,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图雅,手里的长号晃了晃,差点没拿稳。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直骂:这娘们好生厉害,唱的也太有感觉了!

  那声音厚实又柔韧,像块上好的绸缎,轻轻擦过耳廓,把他魂儿都勾住了。

  孙小花靠在墙角,手里攥着水杯,跟图雅跑商演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爱江山更爱美人》刚听时也惊艳,可听多了耳朵都磨出老茧。

  今儿这新歌一开嗓,她的眼珠子“唰”地亮了,身子不自觉往前探了探,心里像灌了蜜,甜得发烫。

  她没听过内地天后梅秀兰和曹芸的现场,可这会儿她暗自嘀咕:那俩天后撑死了也就这水平吧!

  这歌,这嗓子,绝得没边儿了!

  她攥紧水杯,心里更下定决心,得死死抱住图雅这条大腿。

  业务部的吴军杵在门口,他不是学音乐出身。

  可图雅刚唱了一句,那旋律像根细线,猛地勾住他的心窝,胸口一热,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快唱啊,别停!

  他盯着图雅,脚下不自觉挪了两步,像被那嗓音牵着鼻子走。

  老周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搭上琴键,这次总算稳住了。

  图雅温柔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递了个没事儿的眼神。

  众人重整旗鼓再来一遍,这回没掉链子。

  图雅的声音像一条软绵绵的河,带着点沙哑的粗粝,丝滑地淌过每个音符。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几个伴奏的乐手听着图雅这沁人心脾的嗓音,像是被那声音勾着魂儿,越伴奏越觉得美妙。

  长号手老李吹着低吟的底音,嘴角不自觉上扬,钢琴手老周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眼里闪着光。

  老郑拨着贝斯,低头抿着笑。

  乔大鹏敲着鼓点,咧嘴冲宋羽挤了个眼色……

  宋羽弹着吉他,眼神里闪着藏不住的光。

  几个人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笑意。

  这歌的魂儿全在图雅嗓子里,那种柔中带伤的味道,像海风卷着浪花拍过来,轻飘飘地挠人,又沉甸甸地压心,整间屋子都被她唱得满满当当。

  他们手下的乐器也像是活过来,跟她嗓子缠在一块儿,合得天衣无缝。

  “到如今年复一年

  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

  只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温柔……”

  从“就像一张破碎的脸”到“恰似你的温柔”,那旋律轻得像一阵风拂过,却重得像石头砸进心窝,温柔里裹着股淡淡的怅然,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长号的华彩一阵略过一阵,鼓点“咚咚”敲得恰到好处,整首歌像一幅画卷,缓缓在屋里铺展开来。

  图雅唱完最后一个音,脸颊微微泛红,气息还带着点急。

  她转过身,眼巴巴地看向宋羽和老郑,急切地问:“咋样?咋样?你们听着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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