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山素水一一耶律大石传

第86章 东京失守

  耶律延禧派出信使不久,就接到耶律淳到来的消息,吃了一惊,问道:“他带多少人马来的?”

  卫兵就道:“只带了数百人护送,到了营前,就下马步行,一人进营。”

  耶律延禧听了这话,松了口气,道:“快请他进来。”

  过了片刻,耶律淳进来,手提着一个黑色的油布包,见门口卫兵要搜查,就把那布包递给那卫兵,自己空着手进来,见了耶律延禧的面,就扑倒地上大哭起来:“臣见得主上无恙,实是叨天之幸,祖宗保佑,才是松了一口气。”

  耶律延禧忙叫道:“快扶起来,来人看座。”

  这时候卫兵捧着那布包进来,看看耶律淳,耶律淳就道:“呈与主上吧。”

  那卫兵将布包呈上,侍从将那布包打开,却是两颗人头,血已经呈紫黑色,却犹睁着双目,宛若生前。

  耶律延禧吓了一跳,问:“皇叔,这是怎么回事?”

  耶律淳躬身道:“主上,耶律章奴连夜潜逃中京,派了萧敌里、萧延留给臣传递假消息,说主上大败,重伤不愈,要、要把皇位传给我,要拥立我登基。搞得中京城内外一片大乱……”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耶律延禧惊怒交加,不由追问道:“那后来呢?”

  耶律淳叹息:“臣一听主上重伤,心中着急,就要先来看望主上,亲自接应主上。他二人这才说出实情,说是耶律章奴为乱,假传旨意。臣焉能附逆,一怒之下,大义灭亲,杀了两人,带着两人人头,亲来向主上告奸与请罪。”说着,跪下来重重磕头。

  耶律延禧看着眼前的两颗人头,又看看跪在下首的耶律淳,心中既惊且怒。他没想到自己这边才算计耶律章奴,那边耶律章奴居然就胆敢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他本来还想着虽然对不起耶律章奴,但臣子替主上背锅,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顶多自己记他一功,事后补还。如今听到了耶律淳这件事,当真大怒,就问耶律淳:“你如何不抓了耶律章奴来向朕请罪?”

  耶律淳道:“臣一听萧敌里这般说,实是心胆俱碎,只想着第一时候来向主上告奸请罪,耶律章奴手握兵马,臣若是与他缠斗,不能及时将实事告诉主上,若是他反咬一口,臣岂不是误了主上的事。再说,再说臣也是挂念主上,今见主上安好,这颗心才落下。”说着,伏地大哭起来。

  耶律延禧见他言出真诚,不由信了,忙扶起耶律淳道:“皇叔对朕的忠心,朕自是知道的。你能够大义灭亲,实是难得。传旨下去,全国通缉耶律章奴!”

  萧奉先在旁看着,却心知不妙。把战败的锅甩在耶律章奴身上,是他出的主意,可没想到因此而逼反了耶律章奴,若是耶律延禧因此迁怒于他,岂不糟糕,当下就道:“越王,臣听说,耶律章奴素日和越王爷关系亲密,否则的话,他潜逃也罢了,何以一定要逃到中京拥立越王登基,恐怕瓜田李下,越王难以避嫌吧。”

  耶律淳听了这话,反口相讥道:“兰陵郡王,你又不是不知,大辽到了我们这一脉,除了主上也就是我了。耶律章奴想造反叛乱,他不找我又能找谁呢?我若是有谋逆之心,怎么用杀了萧敌里与萧延留,来向主上告奸。萧敌里是我前王妃的侄子,萧延留是我外甥,这二者都是我至亲之人,若不是忠于主上,我如何能杀了他们。”说着,落下泪来。

  耶律延禧虽然多疑,却也感情用事,他先在此前接受了耶律淳忠心于已的讯息,萧奉先挑拨的话就显得份量不足了,再看耶律淳这一哭,顿时同情起他来,喝道:“奉先,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鼓弄唇舌吗?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耶律章奴如何能反,还不滚了出去。”

  萧奉先讨了没趣,只得讪讪退了出去。

  耶律淳松了口气,一场风波就此无形。

  耶律延禧灰溜溜带着兵马回了中京,再不敢提亲征之事。而生女真得此大场,亦是停下来休整,一时之间,似乎风平浪静,谁晓得东京又出了事情。

  辽东京留守萧保先,是萧奉先的弟弟。他倚仗着兄长之势坐上高官,一向行为骄横,尤其对治下的非契丹人,素来都是十分残酷,令得部下十分不满。

  事情发生之前,谁也不曾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裨将高昌永是渤海人,因为维护几个被罚有罪的渤海人,挨了萧保先一顿鞭子,结果这一夜,高昌永带着一群人去留守府报信,说“东京城内发生兵变,特地报与留守大人。”就把萧保先哄出了府,等萧保先一出府,早已经守在府外的一群渤海人就拿刀子捅死了萧保先。

  而高昌永乘城内之乱之机,占领东京辽阳府自立为帝,称大元国皇帝。

  而在此同时,耶律章奴也跑到大辽祖庙之地,哭祭一场,向历代先帝们痛诉了耶律延禧之过,也拉起旗杆造反,并发出檄文,列举耶律延禧之过失。

  四处烽烟,令耶律延禧焦头烂额,又不能不管。萧奉先见状,一心为弟弟报仇,就自请领兵前去东京辽阳府平乱。

  耶律延禧见状,不由同情,就允其所求。

  萧奉先带领兵马,与高永昌大军作战,大辽军队虽然在女真人数次大败,但也是因为女真人作战悍不畏死,再加上完颜阿骨打本身就是个作战的奇才,但对于高永昌来说,不过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一战之下,就丢了显州城,此后,辽军又收复数城,高昌永独守辽阳府,节节败退。

  高昌永见状不妙,忙派人向金国求助,但完颜阿骨打根本不将高昌永放在眼中,这边答应着出兵相助,不想金兵到了辽阳城外,直接就攻占了辽阳府,高永昌大败,带着残余的人马弃城逃跑。

  萧奉先打高昌永正得意着,没想到打着打着,对手从高昌永换成完颜阿骨打了,顿时从大赢变成大输,一路败北,逃回中京。

  这次辽东之战,金人占据了辽东五十多座城池以及包括东京辽阳府,再继续下去中京岌岌可危,众人不得不面对一件事,那就是必须再派兵抵御金人的入侵了。

  萧奉先就道:“主上,越王赋闲在京,不如让越王出征。”

  耶律淳闻言一惊,但也不敢多言。

  耶律大石站出来道:“臣愿出征。”

  耶律常哥也道:“主上,臣赞同耶律大石出征,上次兀纳大人上奏,说万一宋国的兵力从海州过去直取南京,金宋两边夹击,中京就危险了,主上应该让越王镇守南京。”

  耶律余睹亦道:“臣赞同耶律大石北征。”

  耶律延禧最后目光看向耶律大悲奴。

  耶律大悲奴亦道:“主上,臣认为耶律大石文武双全,年富力强,他去北征,比越王要好些。”

  耶律延禧依旧不语。

  萧奉先却猜了他的心事,道:“主上,宋人将攻南京,臣以为应该让耶律大石去镇守南京,如果主上对越王北征有所担忧,那就将兀纳大人从南京平州调回来协助越王北征,毕竟兀纳大人作战经验丰富。”

  耶律延禧想了想,点点头:“这样也好。”

  众人皆惊诧异,耶律大石道:“主上,臣兀纳大人年迈不适合北征?

  耶律延禧却说:“无妨,他只给越王做参谋就可以了。”他看向耶律淳:“越王,你若没有意见,朕就下旨了?

  耶律淳无奈道:“臣,没有意见,臣谨遵圣旨。”

  耶律延禧脸上掠过一丝不可捉摸的表情。

  至下了朝,耶律延禧在写字,萧奉先在一旁研墨,观其颜色,说道:“主上让耶律淳北征再好不过了,也了却主上一桩心事。”

  耶律延禧停下笔看着萧奉先:“哦,怎么说了却朕的一桩心事?

  萧奉先微有得意,道:“耶律章奴叛乱拥立越王登基,越王不是不想登基,而是因为当时条件不成熟,其一朝中大臣不会拥立他,其二军权都在主上手中。”

  耶律延禧脸一沉,道:“是的,当初他只是登基的条件不够成熟,否则他不会错过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件事在朕心中一直是个结。”

  萧奉先阴笑:“所以臣才在朝堂上力荐越王北征。”

  耶律延禧神情忽然变得不悦起来:“兰陵郡王,你的话太多了。”

  萧奉先闻言一怔,赶紧跪下磕头:“臣,臣只是胡乱猜测而已。”

  耶律延禧冷哼一声:“起来吧,你说的都对。”他停顿了一下:“但朕也不放心将兵马都交给他,所以朕才让兀纳和他一起去,有兀纳节制,就不会有事。”

  萧奉先理解地道:“主上对于兀纳大人还是有感情的。”

  耶律延禧叹息:“他对朕是有功的,只是年纪大了,喜欢倚老卖老,说话越发地不中听起来。唉,你说一样是老了,大悲奴就老而成精,兀纳却是老而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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