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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在一处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

  每一个魔法少女在加入协会时,负责引荐的前辈都会拿战败题材的虚构作品吓唬她们,宣称不好好变强的下场就是被触手怪/邪恶组织干部/魔兽/憧憬成为魔法少女的异常性癖者抓回去做这样那样的事。

  当然,直到正式参与战斗才会发现,世界上其实并不存在整天琢磨如何恶堕魔法少女的群体。

  ——今天之前,背负魔法少女杀手这一罪名的夏曦楠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的。

  但是,看见眼前的景象时,她过往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睁开眼时,首先要适应的是漆黑的环境,唯一的光源来自位于前方桌角的台灯,正雪亮地打在自己脸上。

  身体被绑在椅子上,拜周围的奇怪灵体所赐绵软无力,连本应能轻易挣脱的绳索都变成了牢不可破的束缚。

  将她打倒后抓过来的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子对面,缓缓地将装在宝特瓶里的迷之液体推往这边。

  “喝下它吧,这是魔法少女的命运。”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夏曦楠吞咽着口水,有种强烈的心悸感。

  她知道的,对方被自己杀死过一次,会产生报复的念头再合理不过。

  可是,未知带来的恐惧依然攫取住了她的心脏。

  如果喝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既然大费周章地将自己抓回来,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制造蔓延全身的剧烈痛苦?

  彻底摧毁神智,将她变成只能说出实话的人偶?

  前辈当时放映的题材中,有一类拷问方式提到快感要比疼痛更令人难以忍受……万一就是那种药物……

  “嗯,你不想喝吗?”他温和地说。

  然而在夏曦楠听来,分明是威胁之意。

  “我被捆着,根本没办法动手。”她拖延时间。

  “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我来帮你。”

  然而对方不可能上当,亲自拧开瓶盖,凑到她的唇边。

  已经没有抵抗的计策和力量了。

  她怀着屈辱的念头,翕张樱唇。

  无色透明的液体咕嘟咕嘟地注入咽喉,从嘴角流出些许,残留下泛着光亮的水痕。

  “咳、咳!”

  由于两人没什么默契,她很快就呛到了。

  溅出的水花落入破破烂烂的风衣领口,冰凉的触感旋即扩散开来。

  奇怪,按照前辈放的那些动画剧情,应该是会发热才对。

  难道说其实只是普通的水……

  “好,接下来就是正戏了,你也很期待吧?”

  抓住她的青年收起瓶子,眯起眼睛笑道。

  ——果然不是普通的水!

  少女绷紧身体,看着他走进另一个房间,回来的时候端着某种烟气缭绕的器具,金黄色的动物残肢与眼珠一样的苍白球体盛放于其上,那居然是……

  “审讯就是要准备猪排饭才有气氛。”

  黎诩放下从冰箱里找到的预制菜,转动台灯照向嫌疑人的眼睛。

  “老实交代,你说魔法少女们被杀的事情另有幕后黑手,是什么意思?”

  然而对方像是陷入石化一般,僵硬在原位。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浮游灵吸得过头时,她终于开口。

  “请问,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怡宝啊。下一步的拷问方案就是让你吃掉这份高盐高热的猪排饭,等口干舌燥时身体就会愈发怀念刚才的水分……感到害怕的话就乖乖配合。”

  黎诩用筷子插起一份炸成酥脆的肉排,送到她面前。

  “谁会害怕那种不疼不痒的威胁……”

  少女摆出冷漠脸,“大家的仇应该由我来报,和学长没有关系。”

  “你原来还记得之前我们见过?”黎诩注意到她的称呼。

  “毕竟被说讨厌后还一直会缠着不放的人也不多见。”

  她语气带刺。

  “当时我觉得你身上萦绕着异样的气场,现在看来感觉没错。”

  黎诩猜测道,“不过,你会那样生人勿近,是为了避免发生类似昨天晚上的事吗?”

  假设她知晓自己内心蕴藏着会吞噬理智的杀戮欲望,对陌生人也维持攻击的态度也能理解,就像是主动亮起针刺警告“我很危险”的豪猪一样。

  “……我没有那么和善,只是单纯讨厌与别人接触。”

  她握紧了被绑着的双手。

  “所以,如果认定我就是凶手,亦或是要为昨夜的事报仇的话,杀了我也可以。”

  少女仰起天鹅项一般的白皙脖颈,露出纤弱的咽喉。

  “请别再抱有帮忙的想法……和我成为同伴,只会像大家一样遭遇不幸。”

  “你说自己并非杀人者,那没找出真凶就死去,难道不会不甘心吗?”

  黎诩逼迫她,“如果想为昨天杀害我的事做出补偿,就交代清楚真相。”

  旧事重提,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竟然拿自己的死做筹码……”

  “多亏你的努力啊,我被突然分尸也会吓一跳的好不好?”黎诩反唇相讥。

  “呜……”

  少女的心理挣扎几乎具现到脸上。

  “啊知道了知道了你问就是了!”

  她连那种假模假样的礼貌语气都放弃维持,喊道。

  很好,奖励你一块猪排。

  黎诩将筷子上插着的肉类塞进对方嘴里,装作没看见她难以置信的眼神。

  “首先,就从姓名和你签订契约时的限制问起,促使你将我肢解的欲望,是类似杀人冲动的东西吗?”

  他不打算直入正题,而是先从边角问起。

  “夏曦楠。这是我的名字。”

  她犹豫片刻,回答下一个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机制。”

  每个魔法少女都有弱点存在,除开为她们设下精神护壁的副首领外,这是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黎诩回忆起颜宁宁说过的话。

  连关乎性命的缺陷都愿意告诉他,难道夏曦楠真的对杀害他一事感到非常愧疚?

  “我的缺陷是——每使用一次魔力杀害非人之物,就会积累一份对人类的破坏欲。”

  她将自己的限制和盘托出。

  ——你是什么遇鬼斩鬼逢佛弑佛,秉持善恶相杀之理的剑胄吗?

  “等一下,那你昨夜还说我是你杀死的第一个人类?”

  黎诩忍不住问。

  除非她只经历过寥寥几次战斗,否则累积的破坏欲早就该到不得不发泄的地步了吧。

  少女缓缓地,扯出一个凄然的微笑。

  “我,自认为是人类哦。”

  自认为是人。

  所以符合对人破坏的条件。

  黎诩将目光投向她的右臂。

  初遇时,由于缠绕其上的绷带和血迹,让他以为对方是在模仿地雷风格的打扮。

  现在——真相赤裸裸地揭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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