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军情
来日方长,勿念。
陈斯年留下两句话后,握紧吊坠与发带,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萧婵则是呆立地站在原地,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开,注视着那离开的潇洒背影,一对圆圆的杏眼写满不可思议。
短暂的失神后,她的双颊满是绯红,心中都在叫喊:
陈斯年!
他、他他他……
他怎么可以直接抱上来?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家乡、什么拥抱?
肯定都是骗人的。
他就是趁机占便宜!
可恶,果然本行走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可恶啊。
可恶……
可恶……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本来还以为他会在山上呆很久的……
萧婵站在宗主大殿的门口,默然注视着前方,许久许久。
而内殿里,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的萧飞月,也是一脸的落寞。
茶凉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苦笑几声,摇了摇头。
……
来时门可罗雀,离开时却是人满为患。
陈斯年带着一千铁骑,就要出山门。
然而山门两侧的山峰、山腰处、都是挤满了人。
男女弟子都有。
“嘿,他终于要滚蛋了,这比崽子烦死我了,一天天的,就靠一张脸,让我门多少女弟子着迷。”
“呵呵,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也没少做好事吧?你这就是嫉妒。”
“确实,当初郭哲变成邪修,他可是直接出手了。”
“还有山脚下村镇里的邪修,听说是他和萧行走一同剿灭的。”
“擦,你们就帮着外人说话是吧?胳膊肘往外拐?”
“差不多得了,弟弟。”
有少女则是挥舞着衣袖、手中的兵刃与法器,叫喊着。
“陈公子,别走啊”
“别走啊,再多留几日,嘿嘿……”
“我们都没瞧见过你几次。”
“哎呀,陈公子,要不你把夫人休了吧,我勤俭持家,貌美如花!”
“滚,你这个浪蹄子,怎么说话呢,我门修士就这点德行?”
“呵呵,你清高,你了不起,找男人还得装出一副玉女的德行?”
“道不同不相为谋……陈公子,我可以做小!!!”
陈斯年听着这些离谱的发言,看着她们有些疯狂的模样,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鼻子。
我好像没做什么让她们刮目相看的事情吧?至于嘛?
算了。
溜了。
回家。
老婆等我呢。
不过得等我再杀几个蛮子。
陈斯年朝送行的众人,不论是弟子还是长老首座,挥了挥手,策马扬鞭,一骑绝尘。
千人铁骑开拔,尘土飞扬,肃杀与冷清顿时充斥山门。
不少弟子都是满眼的追往,啧啧称奇:
“这就是我大虞的铁骑……天下无双啊!”
“这就是我大虞的兵家!”
“纠正一下,这是幽辽的兵家。”
“其他兵家,可没这气势。”
……
铁骑直接从一路往北,抵达蓬莱岛的北部。
随后在港口天擎宗弟子的安排下,众人开始登船。
数千人的队伍,一共用了五艘小船,两艘大船,才勉强装下。
人倒是不占地方,主要是马匹。
战马都精贵得狠,海陆比陆路更加颠簸,马匹容易受惊不说,若是再吃不好睡不好,那回到路上就别想着奔袭,会放慢行军速度。
一天时间后,陈斯年等人抵达幽辽的三山湾。
有相关的兵家在此等候迎接。
考虑到人马疲惫,陈斯年命令众人休息一夜。
众人美美地吃上一顿后,就全都睡去。
陈斯年则是在住处看着黑水的军报。
马斯和苍狼部已经抵达黑水边界。
但守城的兵家与探子派人送回来的消息,都是对面人数约为两千,而且始终不曾攻城。
或许他们知道黑水的城池,和胡然省那些残兵守护的城池,本质上是两码事,所以也只是往城头放箭,偶尔派几百人像模像样地攻城。
扯淡。
这些都是扯淡。
陈斯年没有怀疑军报是假的。
他是认为,对方攻城是假的。
两千人的队伍攻城?还是黑水边界最牢固的城池,开始什么玩笑。
这明显就是佯攻。
剩下的五千人在哪?
陈斯年将军报烧毁,躺在床榻上,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构筑一张大虞北部的舆图。
胡然省、北三省、燕冀省、山晋省等,都在其上。
之前传回来的消息,是说马斯和苍狼从胡然省朝黑水省挺进,并且胡然省东部边界的城池,被攻破。
那也就是说,此二者是一路向东。
表面上确实是要打黑水。
可若是他们抵达黑水省边界,留两千人佯攻,剩下五千人主力直接往南?
进攻长林?
但长林没有传来军报,说明不曾见过二者的影子。
难不成那剩下的五千人,从胡然省东部边界一路南下,直奔幽辽?
开什么玩笑。
长山大营就在幽辽,五千人来,送命吗?
这就奇怪了。
不是打幽辽,也不是打黑水。
那马斯和苍狼的目的,是什么?
局势怎么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陈斯年感觉自己的CPU运转速度不够快,便吩咐冬荷:
“让外面的兵家把大虞全图找来。”
冬荷没有洗漱,也没有躺下,察觉到战事临近的妮子,早已经进入到警戒状态,闻言立刻转身。
不多时,冬荷捧着厚厚的卷轴小跑进来。
陈斯年与她一同在地面摊开。
三山城里的舆图有些老旧泛黄。
陈斯年铺开时小心翼翼,生怕将地图弄坏。
舆图全部展开后,他皱眉思索,在北三省和胡然省的城池上,一个个地看过去,嘴里念念有词:
“会去哪呢。”
“走官道……肯定会被发现……”
“斥候、暗子、探子,都没有消息,不应该啊。”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们的主力还在胡然省内,而且在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
“宋军师也没有传信过来,说明他也不清楚对方的路线。”
“会在哪呢。”
陈斯年望着桌上的萤火石灯,怔怔出神。
冬荷瞧着有些心急,可兵家战事,她实在是不懂。
她也不懂人心。
不过,妮子的思维异于常人,平常看起来呆头呆脑,可就是这种呆头呆脑反而和其他人想问题的方式不同,她尝试开口:
“姑爷,你说那些军报,从一开始就不对?不是说我们的人有问题,是对面有人在故意迷惑我们?”
瞒天过海?
声东击西?
陈斯年惊得浑身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