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见底的漩涡
吴宅门口,人声鼎沸。
不少百姓都聚集在宅子门口,聊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八卦。
李如意挤了进去,询问如何回事。
得知吴成清昨夜自尽的消息,李如意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再三确认道:“吴公子当真自尽了?他可是吴郡太守的儿子呀,怎么会自尽?”
那人神神秘秘说道:“因为吴公子犯事了,据说是因为刺杀云公子事露而畏罪自杀,连他的家奴都死在了公堂上。”
“这吴成清当真是自找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李如意一阵出神。
没想到,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吴成清,竟然会畏罪自杀。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对于李如意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梦。
正当李如意出神之际,人群又响起吵嚷声,原来是官府的人来了,李如意顺着声音来源望去,一眼就看见唐甫陪同云弘进入吴宅。
这让李如意更加震惊。
云弘什么时候跟唐太守这么熟络了?
一下子。
二人的距离变得好远好远。
李如意内心升起些许不甘,就这么盯着云弘的背影。
云弘似有察觉,回头望去,与李如意的目光正好对上。
怎么又是她?
没有多想,收回目光继续往宅子里走去。
李如意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最后黯然离去。
……
云弘站在吴成清的尸体前。
县尉刘以文早早来到现场,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马远兴也赶来了。
毕竟人是在他辖区内死的,到时候吴铭若是问起来,也得回答得上来。
二人愁眉苦脸,接连唉声叹息。
吴成清怎么就死了呢?
这下该怎么跟吴铭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吴成清犯罪在先,就算不自尽,也是死路一条。”唐甫突然出现,二人连忙作揖行礼。
唐甫看向刘以文,“都查清楚了?”
刘以文,“是,下官已经查清楚了,吴成清死于自缢。”
就是俗称的上吊自杀。
唐甫绕着尸体走了两遭,却没看出什么花样,遂询问云弘是否有什么发现,云弘蹲在尸体身旁查看吴成清脖子上的淤青痕迹。
好一会儿后才起身,对刘以文说道:“刘县尉如何看?”
刘以文拱手说道:“下官已经看过,应该就是死于自缢。”
云弘点点头,“该是如此。”
这令唐甫松了口气,总算不是他杀的了。
否则这件事情没完没了了。
“既然死于自缢,那么可以结案了。吴成清买凶杀人,被揭发罪行之后畏罪自尽,死有余辜。”唐甫一字一句说道。
马远兴点点头,已经记住这番话。
刘以文上前说道:“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要该把尸体送回吴家?”
唐甫沉吟片刻,觉得有些道理。
反正吴成清已经死了,留着他的尸体没有用。
话到了嘴边,唐甫瞥见云弘正盯着吴成清尸体想着些什么,于是改口说道:“先放在县衙停尸房,等吴家自己来取,吴成清乃是犯人,我们没必要给吴家送过去。”
刘以文欲言又止,马远兴已经开口奉承,他只好作罢。
离开吴宅之前,云弘在宅子内转了一圈方才离去。
太守府。
云德芳询问云弘是否有收获。
云弘点头说道:“吴成清不是自杀的,应该死在别人手中。”
唐甫大惊失色,询问云弘是怎么回事。
“公子在吴宅的时候也说了,吴成清死于自缢,怎么又改口了?”
云德芳似笑非笑说道:“当然是怕隔墙有耳,如果吴成清真的是他杀,若是早早说出来岂不是打草惊蛇?”
“王爷英明!”唐甫恍然,连忙拍马屁。
想到了什么。
唐甫又说道:“公子也很英明!”
“不过谁会没事杀吴成清?没有动机与目的啊?”
云弘喝了口茶,反问道:“谁说没有?”
“下官愿洗耳恭听,还请公子明示!”唐甫实在好奇得很,要知道吴成清已经是必死之人,没必要多此一举。
“有两种可能,一是吴家已经牵涉雇凶杀人案,所以对吴成清痛下杀手,让这桩案子到此为止;第二种可能,也是最可怕的,那就是吴成清与余子介一案有关。”云弘说道。
唐甫脸色当即变了变。
顺着云弘的话往下说,“若是第一种可能,那么吴家定然不会大肆宣扬,只会默默派人来余杭取回尸体,让这件事情迅速平息。”
“如果不是这种可能,吴家定然会大闹。”云德芳也说。
云弘笑道:“不错!”
“接下来要看的就是吴家的反应。”
唐甫说道:“就算与吴家有关,也不能往下查了。吴成清已经死了,吴群只听命于吴成清,不知晓这些事情。”
云弘忽然沉默了下去。
以至于云德芳唤了几声名字,都没有回应。
“你在想什么?”
云德芳的手掌在云弘面前晃了晃,云弘猛然反应过来,呼吸加快了些许,“你们说,是否存在第三种可能?”
唐甫与云德芳凑上前,询问第三种可能是什么。
“就是吴家既参与了雇凶杀人案,又参与了余子介一案?”云弘说出这个可能的时候,唐甫脸色微微发白。
若真是这种可能,就有些可怕了。
云弘眼睛逐渐明亮,道:“是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自从吴成清来余杭之后,余杭郡接连发生怪事,现在看来应该与他脱离不了干系。”
云德芳有些出神,“看来越国公一案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不过云弘所说,确实很有可能。”
“查!”
“务必要查下去!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唐甫把话题引回最初的讨论。
云弘如何得知吴成清是被人杀害,而不是自缢?
“这个简单,如果太守观察过吴成清的脚,不难发现他的脚与正常人睡着无异。若是自缢之人,被吊着的时候脚尖会指向地面,因而呈现出诡异的角度。”
唐甫仔细回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道:“真是令人头疼,一案未结又起一案,而且这次的死者还是吴郡太守的儿子。”
余杭郡不太平啊!
云弘让唐甫先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以免打草惊蛇。
离开太守府之后,云德芳询问云弘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
云弘,“还真有。”
云德芳询问是谁,云弘说了一个名字,让云德芳有些惊讶。
因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人。
“你真是这么认为的?”云德芳皱眉。
云弘道:“不错,他的嫌疑很大。王爷没发现么,每一桩案子似乎都跟他有关,但又容易被我们遗忘。”
云德芳一想,还真是如此。
因为云弘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感到有些意外。
不就是容易被人遗忘的体现么?
经过云弘的提醒,云德芳也觉得此人嫌疑很大。
云德芳幽幽一叹。
“看来越国公一案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云弘你该计首功!”
云弘却没有这么乐观。
总觉得越国公一案只是开始,这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漩涡,任何涉及此案的人都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