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铁骨铮铮裴清秋
凉亭。
云弘仍旧抱着刘淑尔,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刘淑尔不断勾引云弘,云弘只是笑着回应,始终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便是连刘淑尔都有些急了。
“公子,你干嘛一直盯着奴家……”刘淑尔发现云弘目光灼灼,耳根已经红透,不由得挪开视线不敢与云弘对视。
越是娇羞,越是容易令男人升起保护欲。
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刘淑尔甚至还打开领子,面红耳赤说道:“今儿个好热,往年过了吧八月十五该凉快了,今年是怎么回事。”
“公子介意我脱衣裳么?”
“在这儿?”云弘反问。
刘淑尔仿佛听清楚了云弘话外之音,道:“公子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云弘,“既然你热了,那我就当一回好人,把你扔进池子里凉快凉快。”
“啊?”
“公子,你……”刘淑尔怀疑听错了。
云弘怎么始终不明白她的意思?
“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云弘反问,让刘淑尔哑口无言。
总不能明说要跟云弘洞房吧?
凉亭内陷入沉默。
云弘率先打破沉默,发出轻微的叹息,而后说道:“你走吧。”
刘淑尔明显有些慌了神,忙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云弘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也知道刘以文的意思,无非是让你伺候我罢了,但我不想这么做。”
刘淑尔讶异,“为何?”
云弘侧目,盯着刘淑尔双眼说道:“你是被胁迫的,并非真心实意要跟本公子在一起,本公子从来不会趁人之危。话说回来,你也是个可怜人,还要帮着刘以文对付我。”
“今日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你离去吧。”
遇到什么样的人,就该说什么样的话。
比方说刘淑尔,看似豪放浪荡,实际上在被云弘抱着的时候,身子在微微发抖,只能不断用那些虎狼之词给自己加油打气。
俗称——自我麻痹。
没准刘淑尔还只是个雏儿。
而这样的人,内心通常比较敏感,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与关心。
刘淑尔身子又抖了几下。
这些话都说到了她心坎上,令她内心深受触动。
知她者,莫过云弘也。
“不是的,我是自愿的,公子不要误会……”刘淑尔嘴硬,底气严重不足。
云弘再次叹息,道:“你是不是自愿,本公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你还是回去吧,我不害你。”
“我要对付的人是刘以文,而不是你。”
“刘以文就是个老王八蛋,不敢来面对我,只能牺牲你。”
“我替你感到不值。”
“假以时日,我若是将刘以文打倒了,兴许能让你恢复自由。”
说着说着。
云弘神色变得落寞。
刘淑尔也没有阻止,就这么静静看着云弘独自感伤,云弘声称对扳倒刘以文没有太大的胜算,因为刘以文在余杭郡根深蒂固。
搞不会云弘还会粉骨碎身。
刘淑尔听得心惊肉跳,没忍住开口问道:“既然如此,公子为何还要与我二爷爷作对?”
云弘义正辞严,铿锵有力说道:“自然是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纵使粉骨碎身,又有何惧?”
刘淑尔怔然。
如她这种不到二十岁的少女,最能打动她的便是极致的英雄主义!
极具浪漫色彩。
在刘淑尔眼中,云弘单薄的身影变得伟岸。
也让她有了于心不忍。
“云公子,我二爷爷愿意与你和解,你们不必斗个你死我活。”刘淑尔劝阻,云弘给刘淑尔倒了杯茶,让刘淑尔不必多说,美其名曰不想让刘淑尔夹在中间为难。
刘淑尔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差没把刘以文的阴谋告诉云弘。
云弘捂住她的嘴巴,摇摇头说道:“我说了,不想让你为难。你现在就离去吧,我就当你没有来过这儿。”
没等刘淑尔再开口,云弘便让季伯苍把刘淑尔送出宅子。
季伯苍回到凉亭复命。
云弘端着茶盏,表情相当愉悦,“如何了?”
季伯苍表情有些怪异,道:“刘家娘子一步三回头,愣是不愿意离开。公子,您是不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哪有什么迷魂汤?不过是三言两语罢了,接下来就等好戏上演。”云弘说道。
季伯苍站着不愿离去。
云弘发现这个大老粗五官都拧巴起来了,像是有什么话难以说出口。
在他追问下,季伯苍才说道:“裴小姐刚才来过,又被公子气走了。”
云弘扶额,“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别的。”
……
裴清秋在生闷气。
一大早跑去云弘房间,连人影都没见着。
听下人说云弘在后花园,于是裴清秋兴致冲冲跑过去了,没想到云弘竟然抱着一个面生的娘子在凉亭里卿卿我我。
裴清秋明知云弘不属于她,还是忍不住生气。
恶狠狠骂了句‘登徒子’之后,裴清秋回到自己房间待着。
发誓再也不跟云弘好了。
就算云弘来找她,她都不可能给云弘好脸色。
“我铁骨铮铮!”裴清秋咬咬牙。
“我就是嫁给汉阳郡王,都不会再理他了!”
裴清秋房门外。
云弘已经做好破门而入的准备。
没想到。
才敲了第一下门,还没来得及敲第二下,门就已经打开了。
裴清秋笑靥如花,道:“公子找我?”
云弘愣了愣,心想老季是不是忽悠他呢,裴清秋哪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不过他了解裴清秋。
这小娘子看似开朗,实际上不愿意把自己的内心敞开给他看,没准心底还在偷偷伤心呢。
云弘主动进入裴清秋的房间。
裴清秋表情局促,看着云弘把门反锁,道:“公子,大白天不太好吧?人多眼杂……”
“也,也行吧。”
云弘点了点裴清秋的脑袋,“谁说要做那些事情了?”
裴清秋脸蛋一下子红透。
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之所以然。
云弘在梳妆台前坐下,搂着裴清秋坐在他腿上,让裴清秋更加局促。
“刚刚你看见的,都是假象。”
“我跟刘家那小娘子没发生什么,她是刘以文派来勾引我的。”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裴清秋眼眶润湿,却是有些傲娇地说道:“谁知道呢!”
云弘笑着道:“我可以对天发誓,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老季,他全程都盯着呢。”
裴清秋看见云弘当真要发毒誓,连忙按住云弘的手不让他发毒誓。
还说这样不好,让云弘以后别这样。
而且她还说自己不是云弘的正妻,就算云弘跟别的女子有染,她都没资格说三道四。
“但……”裴清秋咬着嘴唇。
“但我就是觉着心中不高兴,请公子勿怪。”
云弘怎么可能怪裴清秋?
裴清秋是第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女子。
自然要好好珍惜。
一番低声细语之后,裴清秋心情好多了,主动凑上前亲了口云弘的嘴唇。
“公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