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摊牌?
刘以文手掌一抖。
脸色也出现不易察觉的不安,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别扭。
“你以什么身份与本官谈?”刘以文面色凝重。
云弘取出唐甫的牌符。
刘以文脸色变了变,询问唐甫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这就不是刘县尉要考虑的了。”云弘笑道。
刘以文脸色仍旧局促不安,但已经坐回到位置上。
而后主动提起越国公一案。
根据刘以文的督察,最近并没有太大的收获,而且还提到了余子介一案,由于证据缺失,所以无从查起。
云弘听明白了。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一个意思——查不了。
云弘反问,“意思就是,越国公一案将会成为悬案了,对么?”
刘以文面露难色,迟疑着点点头说道:“是的,这起案件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许多证据都已经被磨灭,没办法查。”
“云公子,还请你转告太守大人,让他找几个替罪羊顶上去。”
“好给朝廷一个交待。”
云弘不动声色,让刘以文心中没底。
眼看云弘一直不说话,刘以文机竟然开始紧张起来,掌心都已经沁出汗水。
云弘忽然说道:“我怎么觉得,余子介被害一案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哐当!
桌子上的茶杯被刘以文碰到地面。
顷刻间四分五裂。
刘以文慌忙俯身收拾,同时语无伦次询问云弘有什么进展,云弘笑着说道:“我抓住了一个老汉,自称知道余子介案件的内幕。可惜啊,他始终没有告诉我是谁下的手。”
“啊?这……”
刘以文脸色白了三分。
哪能不知道云弘指的人就是老李?
人果然在云弘手中!
一时间。
刘以文心乱如麻。
“云公子,他还说了什么?”刘以文开口试探。
云弘佯装不知,道:“我说的很清楚了,他嘴巴很硬,什么都不肯透露。”
刘以文提议把人交给他审一审。
创造机会杀了老李。
云弘没有拒绝,当然也没有答应,反而把话题转移到吴成清身上,没头没脑叹道:“吴成清死得真惨啊。”
刘以文还准备跟云弘谈条件,结果云弘思维跳脱,一下子跳到了另一个话题。
令他被牵着鼻子走。
“吴成清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刘以文恶狠狠说道。
云弘附和了几句话。
刘以文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吴成清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才想着自杀谢罪,可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刘县尉真以为吴成清是自杀的?”云弘反问。
刘以文脸色再次变了变,云弘继续说道:“刘县尉乃是仵作出身,漏了很重要的一点——正常人自缢身亡,脚尖必定朝下,而吴成清死去的时候脚掌与地面平行。”
“这……”
“我真没有注意到。”
“怎么会这样?”
刘以文慌了神。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个劲胡言乱语。
云弘盯着刘以文,意味深长说道:“是啊,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更想知道,吴太守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
“刘县尉,您说呢?”
刘以为,“啊?我,我不知道……”
云弘继续说道:“其实找出凶手不难,那天晚上有动手时机的无非是守在吴宅外的衙役,我已经让太守将那晚的衙役逐一审讯。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出真凶。”
刘以文额头冒出豆大汗珠。
仿佛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云弘起身。
悠然走到刘以文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以文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到地上。
“恭喜刘县尉,马上又将获得一桩大功。”云弘似笑非笑。
说完这句话。
云弘转身就要离开。
眼看云弘走到了门口那儿,刘以文鬼使神差喊住云弘。
“云公子,留步!”
而后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云公子,下官想跟你谈一谈,关于越国公之案。”
云弘,“没什么好谈的。”
刘以文内心忐忑,声称知道一些内幕,希望云弘能够听一听。
眼看云弘没有谈的意思,刘以文说道:“我刘家有女唤为刘淑尔,号称钱塘三明珠之一,云公子若是瞧得上,我让她给公子当妾。”
“这不合适吧?”云弘笑着说。
“对了,我们刘家有的是钱,若是刘淑尔能给云公子当妾,下官会送出五百两黄金陪嫁。”
这算是贿赂了。
云弘反问道:“刘县尉这是何故?”
刘以文心说云弘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甚至还不说自己想要什么,真是教人心中没底。
迎上刘以文忐忑的眼神,云弘拍拍他肩膀,“刘县尉,你回去好好想想,本公子缺这些东西么?”
“公子不妨明说!”刘以文语气苦涩。
云弘笑容逐渐收敛,“既然刘县尉问了,那我也就直说,我只想弄清楚这起案件的来龙去脉。”
刘以文脸色一苦。
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么?
余子介是他杀的!
因为上头的人即将查到了,余子介意志不坚定,为了避免被拖下水,所以刘以文毒杀了他!吴成清也是他杀的!也是因为吴成清想把内幕告诉云弘!
“如果我没有猜错,吴成清那封信应该还有另一半,另一半与越国公一案有关。”云弘让刘以文回去好好找找,看是不是漏在了什么地方,却没有点明是刘以文带走了。
无论刘以文说什么,云弘都没有理会,就这么离去。
不多时。
马远兴跑来刘以文公廨,想了解二人谈了什么。
刘以文避而不谈。
那张脸白得跟戏子似的,煞是可怕。
马远兴只当刘以文病了,离去之后叹道:“这位云公子当真是煞神,虽无功名在身,却让余杭郡官场敬若神明。”
总之别得罪就是了。
刘以文枯坐在公廨之中,一动都没动,如泥塑木雕。
单从云弘那些话,不难判断出云弘已经掌握了重要的证据,而且证据完全指向刘以文,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拿着吴成清的半封信去云弘面前,向他坦白一切,争取给自己留个活口。
另一条则更为激进。
那便是如处置余子介以及吴成清一样,让云弘永远闭嘴!
这个想法浮上心头,便控制不住蔓延开来。
刘以文凭借这个方法解决了许多人,余子介和吴成清仅是冰山一角,因此养成了路径依赖,想以同样的方式解决云弘这个麻烦!
确定了路线,刘以文开始想方案。
想用杀死余子介和吴成清的方式杀死云弘很难,何况云弘身旁的那个护卫寸步不离,自己又是一副老骨头。
这难不倒刘以文。
刘以文在钱塘城深耕多年,曾多次以照顾家中老母为由,拒绝了朝廷的升迁。
可以这么说……
在钱塘城这个范围内,便是连太守的能量都不如他刘以文。
想神不知鬼不觉解决一个人太容易了!
不过这一次。
刘以文打算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解决云弘,让唐甫还有马远兴瞧瞧他的手腕,好好掂量自己,今后还敢不敢得罪他!
“云弘小儿,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