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逼退位苗刘改元 讨叛将吕张勤王(1/4)
【逼退位苗刘改元~讨叛将吕张勤王】
话说康履既死,帝谕苗傅等归寨道:“中官康履已经伏法,卿等可退归本营。”
苗傅又道:“陛下不当即大位,渊圣来归,何以处也?”
天子使朱胜非缒出楼下,委典谕之。苗傅请隆祐太后同听政及遣使与金议和。天子许诺,即下诏书,恭请隆祐太后垂帘,权同听政。百官皆出门外。
苗、刘闻诏不拜,叫道:“自有皇太子可立,况道君皇帝已有故事。”
张逵又大呼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今日之事,当为百姓社稷之计。”众皆惊愕失色。
百官复入言:“苗傅、刘正彦不拜。”
官家问道:“朕已允许议和并太后垂帘听政,他二人又想怎样?”众人不敢回答。
时希孟对官家说道:“现在有二说:一则陛下率百官死社稷;一则陛下从三军之请。”
杭州通判章谊叱时希孟道:“这是什么话?三军之言,岂可相从!”
天子徐谓朱胜非道:“朕当退避,但须禀于太后。”
朱胜非谓不可,说道:“没有这样道理。”
颜岐道:“若得太后亲谕之,则贼无词矣。”
赵构乃令颜岐入奏,又命吴湛谕苗傅等道:“已令人去请太后,御楼商议。”
是日北风劲甚,门无帘帏,天子坐一竹椅,无藉褥,既请太后御楼上,即立楹侧不复坐。百官固请,高宗道:“太后已来,朕不当坐此矣。”
少顷,太后御黑竹舆,从四老宫监出宫。太后不登楼,内侍报帝,密语道:“太后欲出门谕诸军,如何?”执政皆以为不可,说道:“若为邀去,奈何?”朱胜非道:“贼必不敢!臣请从太后出,传道语言,可观群凶之意。”太后遂肩舆出立楼前见苗傅等,执政皆从之。
苗、刘拜于舆前道:“今日百姓无辜,肝脑涂地,望太后为天下主张。”
太后道:“自从道君皇帝任用蔡京、王黼,更祖宗法度,童贯起边衅,所以招致金人,养成今日之祸,岂关今上皇帝事!今皇帝圣孝,并无失德,止为黄潜善、汪伯彦所误,已加窜逐,统制独不知邪?”
苗傅道:“臣等定议,必欲立皇子为帝。”
太后道:“以承平时,此事犹不易。况今强敌在外,皇子幼小,决不可行。不得已,吾当与皇帝同听政。”
刘正彦沉声道:“今日大计已定,有死无二,望太后早赐许可。”
太后拒之道:“皇子方三岁,以吾妇人之身,帘前抱三岁小儿,何以令天下!敌国闻之,岂不转加轻侮?”
苗傅、刘正彦号哭固请,太后不听。苗、刘因呼其众道:“太后不允所请,吾当解衣就戮。”遂伪作解衣卸甲状,太后止之。
太后复呼之道:“统制名家子孙,岂不明晓?今日之事,实难听从。”
苗傅道:“三军之士,自早至今未饭,事久不决,恐三军生变。”又目顾谓朱胜非道:“相公何无一言?今日大事,正要大臣果决。”朱胜非不能答。
天子遣颜岐前来,奏太后道:“皇帝令臣奏知太后,已决意从苗傅所请,乞太后宣谕下诏。”太后犹不许,苗傅、刘正彦等语益不逊。
太后还入门,天子遣人奏禅位,朱胜非跪泣道:“逆谋一至于此,臣位宰臣,义当死国,请下楼面诘责二凶。”
高宗道:“凶焰如此,卿往必不全。既杀王渊,又害卿,将置朕何地!”乃挥左右稍却,附耳与朱胜非低言道:“朕今与卿利害正同,当为后图;图之不成,死亦未晚。”遂命朱胜非以四事约束苗傅:一曰尊事皇帝如道君皇帝故事,供奉之礼,务极丰厚;二曰禅位之后,诸事并听太后及嗣君处分;三曰降诏毕,将佐军士即时解甲归寨;四曰禁止军士,无肆劫掠、杀人、纵火。如遵依约束,即降诏逊位。
苗傅等人听后,皆道:“诺。”
帝顾兵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李邴,令其草诏,李邴请帝御札。帝即所御椅上作诏曰:“朕自即位以来,强敌侵凌,远至淮甸,其意专以朕躬为言。朕恐其兴兵不已,枉害生灵,畏天顺人,退避大位。朕有元子,毓德东宫,可即皇帝位,恭请隆祐太后垂帘同听政事。庶几消弭天变,慰安人心,敌国闻之,息兵讲好。”帝书昭已,遣人持下宣示。
朱胜非至楼下,呼苗傅幕属将佐问之,王钧甫说道:“苗刘二将忠有余,而学不足。”宣诏毕,苗傅、刘正彦麾其军退,移屯祥符寺。时已未刻,帝徒步归禁中。军士退去,尚喧呼于市道:“天下太平也!”是时诸门,皆苗傅等以甲士守视,不听人出入。
方事之未决也,康允之奏道:“恐军士乘势攘杀,请出门慰抚。”高宗天子乃命康允之见苗傅、刘正彦,告以故,刘正彦以一甲马、二十甲士授之。康允之周行进衢,杭人赖以安堵。
帝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