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瀚看到了一个人。
海碧节!
徐云瀚真是服了这帮玩意。
读心吗?
自己刚刚思念海碧节,涌起了无尽的思念海潮。
海碧节,这个在四连城失去的姑娘是徐云瀚追悔莫及的。
可是,还不到一个小时,徐云瀚看到了她。
这也太巧了。
徐云瀚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会读心。
正中下怀。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海碧节落在了对方手里,徐云瀚彻底收敛了杀心。
要杀寒绯叶也只能靠周早佑。
两个人是同等级的战士,战斗力所差无几,拼也是拼实力与运气。
自己“以大欺小”碾压寒绯叶杀死了她,寒冲绝不会放过海碧节的。
正如寒绯叶所说,寒冲是个疯子。
自己要是不讲武德,对方肯定也不讲武德。
光幕的画面上,寒冲坐在了座位上,座位的靠背立着一个巨大的十字。
海碧节绑在了那个钢铁十字上,一身浅蓝色的素雅长裙,宽宽的腰带约住了她的纤腰,昏睡不醒,那份美貌与温婉一如既往。
……
……
一走进这个洞窟,徐云瀚看到了一座寒潭。
寒潭的源头是一座蔚为壮观的瀑布,一条河流把水流引到了别的地方,这座洞窟应该存在地下河。
古怪的寒气从洞窟的湖泊里涌出,缠缠绵绵,不像是雪原上冰封天地的寒气,更像是死亡墓地里存留的阴气。
浓郁的阴寒之气在湖泊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寒雾,走进去就是一阵背脊发凉,很渗人。
“北匀落,藏什么呢?说我是你的恩人并不为过,坦诚一点。”
徐云瀚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洞窟里回响。
一名女子从寒潭里缓缓冒出。
她站在了水面上,就像是一名水中仙女,可她的气质与“仙”自不搭噶,更像是一名女战士。
她看到了徐云瀚,面色郑重,缓缓跪在了水面上,磕了三个头。
徐云瀚受了这个大礼。
还挺不满意的。
“北匀落,我曾经救了你,你给我磕三个证明一定要打。”
“多此一举。姑娘,你要是要感谢我,不如直接放我进去。”
北匀落道:“恕我不能从命。”
这是她的任务。
其他的时候,北匀落可以任性,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可现在不行。
这是做正事的时候。
徐云瀚道:“好,那么多余的废话也不用说了。这就是一个比拼战斗力的阶段,说再多的废话也不如打一场。”
……
……
地墓中心地带的一个巨大洞窟,漆黑的穹顶点缀着散发着微光的宝石好似一片星空,洞窟里是一道万丈黑井,直径约为十余丈,看不到底部,仿佛可以吞噬所有的光线。
一座石头的茶几,几个茶盏,一壶热气腾腾的茶,环境简陋,气氛诡异。
四个人坐在了茶几旁边,谈笑风生。
一名温婉美丽的女子问道:“北匀落能打得过徐云瀚吗?”
这里存在一道光幕,光幕上放的正是徐云瀚与北匀落的画面。
身躯壮硕如同山岳一般的男人不动声色,冷淡道:“海碧节,你还挺幽默。”
这一场战斗,海碧节对于徐云瀚存在绝对的信心。
正常。
她是徐云瀚的贴身侍女,她怎么也该站在徐云瀚这一方。
可要是开个盘口对赌,在场四个人全得压在徐云瀚那一方,完全开不起盘口,没人愿意坐庄。
几个人心知肚明,北匀落要打赢徐云瀚的可能几乎等同于零。
用寒冲的话说。
要是徐云瀚连一关也破不了,他们做这么多准备并且如临大敌是为了什么。闹气氛么?
“只要北匀落不死,那就是胜。”壮硕的男人说道。
海碧节道:“你认为徐云瀚不舍得杀她?”
一个响指。
寒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海碧节,我们不用同伴的性命打赌。徐云瀚舍不舍得杀北匀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杀不了我们的寒冥战王。”
北匀落不会轻敌。
那个洞窟是北匀落临时塑造的领地。
在不轻敌的情况下,北匀落处于自己的领域,即使打不过,逃命的能力总是能掌握的。
徐云瀚确实是无敌的。
那是同级无敌,数量在他的面前不起作用。
徐云瀚不能越级无敌。
一旦力量强度超过了一定的水平,徐云瀚自会显露出破绽。
北匀落是傲天境,又处于“自己的领域”,要在徐云瀚的面前找个逃命的破绽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其他的,北匀落作为天悲西域四大战王之一,她不藏点底牌是不可能的。
寒冲看了一眼海碧节:“你了解徐云瀚,这场战斗会怎么进行?”
他这么问,不是从海碧节这儿套取情报,而是胸有成竹。
海碧节道:“我了解徐云瀚,并不了解他的敌人,不知道。请阁下赐教。”
“无解。”
“何意?”
“北匀落是一个聪明人,她只会用最无解的战法。”
什么战法是无解的。
运用在战争里,两个绝顶聪明且了解彼此的用兵高手对决,他们最合适也是最无解的方法就是最原始的方法。
最原始的方法往往是最蠢的方法。
但是这份“蠢”恰恰是无解的,最白痴的打法其实最不容易出现破绽的。
两个智商手段差不多的顶级高手比拼,决定胜负的肯定是实力。
“徐云瀚推算出了北匀落的战法,可他不能破解。”
……
……
正如寒冲所说。
徐云瀚启动了战斗推演系统,一阵运算得到了一个结论达到了83.5%的可能性。
而这个可能性只能用“一言难尽”形容。
北匀落是聪明人,这个最蠢的方法应该是真的。
越蠢的方法越是无解。
北匀落站在了寒潭上,伸出手微微一招。
一股寒流从寒潭涌起,一道寒雾凝聚成的匕首缓缓成型,薄如蝉翼,匕首的刀柄是流水一般的结构,匕首的后一半藏在雾里。
一声流水振动的嗡鸣声。
这一把匕首飞向了徐云瀚,像是一道流光,美丽而致命。
“打不中我的。”
一阵清风吹过。
徐云瀚出现在了北匀落的背后。
寒流涌动,寒潭之水涌起。
北匀落沉下去,寒流升起。
寒冷的薄膜成型。
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
“还真是不顾一切。你自己的领域,这么一个结界也得费你五分之一的玄天功力。”
一个傲天境强者总能量的五分之一。
这是发出一个绝招的能量。
这么大的能量浪费,不是为了攻击徐云瀚,而是为了防止徐云瀚靠近自己。
忌惮到了这个地步。
“深渊寒流!”
就在刚刚,一层薄薄的寒雾如同纱幕一般笼罩了这座寒潭,薄薄一层纱隐藏了这座寒潭千年不败的古老寒气。
徐云瀚不能闪避。
因为空间的封锁,他不能直接离开这片寒潭上空。
北匀落的战斗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宁可浪费更多的力气,也不给徐云瀚留下一丝可供使用的缝隙。
很蠢。
也管用。
徐云瀚不得已承认北匀落是了解自己的。
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