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晚了
辛十二眼含热泪。
云弘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如何能不感激?
“你先起来。”云弘说道。
“现在的你已经死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辛十二自然明白。
之前的罪名一笔勾销。
他获得新生!
当然。
这是有代价的。
不过与死亡相比起来,代价不算什么。
云弘让他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躲在暗处帮他解决一些不能通过明面手段解决的人,也是云弘的亲信。
用严格意义来说,季伯苍并不算是云弘的亲信。
季伯苍忠诚于皇帝。
在某些事情上,季伯苍不会站在他这边。
云弘要的是忠诚于自己的人。
“小人明白,辛十二这辈子忠诚于公子,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辛十二明白云弘的用意,因为他也是个聪明人,“就算公子让小人去……”
云弘打断辛十二的话。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辛十二了然。
“那……要不让小人去杀了刘以文?”
面对辛十二的自告奋勇,云弘哭笑不得,让他冷静下来。
现在没必要杀了刘以文。
活着的刘以文是最重要的。
是夜。
辛十二离开云宅。
第二天一早,云弘就将老李的消息告诉云德芳,老王爷闻言微微愣神,“没想到真是他,之前我暗中调查过此人,此人在民间颇有威望,深受百姓爱戴。”
“没想到……”
云弘嗤笑,“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云德芳点点头。
“那咱们现在把他抓起来?”
云弘沉吟道:“暂时不必,现在知情人在我们手中,该着急的人是刘以文,且看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狗急尚且会跳墙,何况是县尉?”
云德芳深以为然。
在某些方面,他自认为不如云弘。
比如说……
玩弄人心。
另一边。
刘以文来到县衙当值,整个人无精打采。
马远兴见状上前问候了两句,让他不必为昨夜的火灾上火,刘以文担心的哪里是什么火灾?
刘家庄子家大业大,一把火烧不光。
何况还有万亩良田呢。
他担心的是老李下落不明,唯恐被知情人抓了去。
“对了县令,昨晚钱塘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刘以文试探口风,马远兴仔细思索后摇头表示没有,刘以文追问道:“比如说余县令一案的进展?”
马远兴觉得刘以文怪怪的。
但还是说道:“哪有什么进展?这桩案子都快成为悬案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破获。”
刘以文听不进去马远兴的话。
脑海里继续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整日下来。
钱塘城风平浪静,没有大事发生。
刘以文悬着的心得以放松,看来老李没有落在太守的手里,极有可能是自己跑掉了,但联想到昨晚那场大火,不像是老李放的。
“不对!”刘以文骑在马上,脸色大变。
以他掌管钱塘县刑狱二十年的经验,昨晚定是有人劫走了老李。
如果不是官府的人……
那就只可能是自己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刘以文便窝火不已。
同时感到深深的忌惮。
当初余子介是怎么死的,他一清二楚,就是因为即将被太守查到了,现在老李跑了,那些自己人是不是就能通过这个借口除了自己?
刘以文心惊胆战。
越想越是觉得可能性很大。
自己得尽早准备!
夜里。
刘三儿跑来告诉云弘,他这一整日都在盯着刘以文,“县尉大人的脸色很难看,就跟死了老母似的。”
“怎么说话的?文雅一点!”方敬不满。
刘三儿嘿嘿笑了笑。
云弘心想刘以文马上东窗事发,可不就跟死了老母似的么?
“很好,你继续盯着刘以文,看看接下来他跟什么人联系,有消息马上告诉我。”云弘再次吩咐。
刘三儿领命退下。
云弘又吩咐方敬今后与辛十二的对接工作,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云弘不想麻烦找上门。
方敬自然应了下来。
“对了公子,过两日就是中秋节,吴郡来的高公子想要在当天包下酒楼,您看合不合适?”方敬请示。
云弘笑道:“这点小事还问我?”
“当然要以公子的意见为主,小人拿不定主意。”
“那就否了。”云弘没给理由。
方敬,“明白。”
转过一日。
清风酒楼的伙计跑来府上,告诉云弘酒楼出事了。
云弘领着季伯苍前往。
大老远就看见有人在清风酒楼闹事。
而且这个人很面熟。
正是高裕的家奴老丁,也是一位狠角色。
方敬正站在一旁苦口婆心劝说老丁别把门堵着,老丁瞥着方敬说道:“爷什么时候堵你的门了?”
话虽如此。
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丁往门口那儿一站,谁还敢进清风酒楼?
这无疑打击了清风酒楼的生意。
方敬又说道:“便是吴郡来的公子,都不能这般嚣张吧?”
啪!
老丁一巴掌扇过去。
方敬脸颊迅速红肿,嘴角都挂着血丝。
“混账东西,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公子无关!休要在这儿抹黑我家公子!”老丁恶狠狠开口。
云弘在路上已经知道事情经过。
双方正是因为是否包下清风酒楼而起口角。
老丁仗势欺人,把酒楼砸了个遍。
眼看老丁还要动手,云弘慢悠悠走上前,淡淡说道:“谁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伤人?眼里还有没有大晋律法?”
老丁瞥见又是云弘,冷哼道:“不过是个商贾罢了,打了就打了!怎么,莫非你要为这个商贾出头?”
士农工商,商贾在大晋朝地位最低。
但再怎么低贱,都不是老丁这种奴籍能动的。
“刚刚你打人用的是哪只手?”云弘反问。
老丁哈哈大笑,扬着右手说道:“是这只,怎么了?”
云弘轻轻摇扇,“老季,砍了他右手。”
老丁身后还有四名奴仆,闻言立即围了上来,显然没想到云弘竟然真敢动手!季伯苍拔刀,一下子镇住这几人。
“非要这样么?”老丁冷哼。
云弘,“余杭郡谁不知道,方掌柜是我云弘的人?你们对方掌柜动手,就是打本公子的脸。”
“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天下人岂不是会小瞧本公子?”
老丁显然听说过云弘的凶名。
又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动我也是打我家公子的脸!我家公子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
云弘像是没有听见。
季伯苍仍要动手,老丁招呼四名同伙一起对付季伯苍,骂骂咧咧说道:“仅凭一人孤勇就想动手?今日让你瞧瞧什么叫做凶狠!”
六人一下子交战到一起。
在围观群众诧异的目光中,季伯苍接连放倒老丁的四名同伙,便是连老丁自己也在与季伯苍交锋几次之后被按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季伯苍把刀刃架在老丁右手手腕上。
只等云弘一声令下。
人群喧嚷之际,高裕拍马赶来,喊道:“刀下留情!”
季伯苍像是得到命令。
挥刀斩落!
老丁的手掌齐腕斩断!
云弘面带微笑。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