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静的做个歌手
没有预兆的,张铭轻柔的嗓音从夜风中传来:
“听说睡美人被埋藏”
“小人鱼在眺望金殿堂”
“听说阿波罗变成金乌”
“草原有奔跑的剑齿虎”
“哎嘿!别闹!”
张铭把手背到身后揉了下腰眼,又接着唱道:
“听说匹诺曹总说着谎”
“侏儒怪拥有宝石满箱”
“听说悬崖有颗长生树”
“红鞋子不知疲倦地在跳舞……”
“怎么没反应?睡着了?”张铭把手背到身后,敲了敲夏冰的头盔。
“你不是说就写了一半?”夏冰没好气的说,似乎还有点儿不解气,又补上一句,“混蛋!”
“哎嘿!我给你唱歌,你还骂我?”
夏冰没理这碴儿,又问:“歌里的童话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话刚说完,她自己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答了一句:“梦里?”
“哈哈哈,你都学会抢答了!”张铭大笑。
“滚啊!”夏冰有点儿恼羞成怒。
“哎,对了,这首歌你喜欢吗?”张铭把笑声收了回去。
“废话!”夏冰撇撇嘴,“你就唱了一半,酒吧里的客人估计都要恨死你了!”
张铭嘿嘿地笑着,乐了好一会儿。
“后半首留给你唱。”
夏冰沉默了。
“嗯?怎么不说话?”
张铭扭过头,但看不清夏冰的脸。
“看路!”夏冰把他的脸又推了回去,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没钱给你。”
“肉偿。”张铭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你说啥?”夏冰冷冰冰的声音从后座传过来。
“你先松手!”张铭猛的抖了一下,感觉腰上有一块肉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你再说一遍!”夏冰的火气很大。
“哥们意思是,如果想挣钱的话就不会给你唱了!”张铭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利索了几分,紧接着又补充道:
“再说了,我不是还欠你200块钱么,抵了抵了!”
腰上的那块肉又回来了。
“不行!”
“啊?啥意思?”张铭傻眼了。
“我全都要!”
夏冰把手伸到张铭的面前,缓缓握成拳头。
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有这个梗啊?
张铭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
翌日。
闹钟响了八遍,张铭下意识的关了七遍,到了响最后一遍的时候,他才完全清醒过来。
“淦!天天睡地板,睡得老子浑身酸疼!”
简单洗漱了一下,已经11点10分了。
张铭骑着小马牌电动车出了门,就直奔银行去。
昨天晚上陈杰把张铭上半个月的工资转了过来。
三千三,够解燃眉之急了。
“大爷,在家不?”取完了钱张铭就跑来交房租了。
“在家!”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老爷子往外张望着。
“大爷,我住401的,来交房租。”张铭乐呵呵的说道。
“你住401?我咋没印象?”老爷子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张铭。
“您出去的早,我回来的晚,咱不得拜的街坊!”张铭打趣道。
“你叫个啥?”老爷子颤巍巍的说道。
“我叫张铭,大爷你仔细回想一下。”张铭耐心的等着。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行了,你进来吧。”老爷子的记忆力还算可以。
进了屋老爷子就把张铭往茶几方向领。
“你坐会儿,我给你写个收据。”
张铭忙把钱递给他。
老爷子接过了钱,把茶几上的老花镜戴上,又往手指上啐了点唾沫,点了一遍。
“喝杯茶。”
“谢谢大爷。”张铭心想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的。
“小伙子,天天昼伏夜出的,给你提个醒,你乐意听不?”老爷子皱着眉头,岁月在他的额头上刻满了剑痕。
“哎,您说。”张铭哪会在意这个。
“违法乱纪的事儿咱可不能干。”似乎是觉得张铭还算礼貌,老爷子的语气里有几分担忧。
“您放心吧,咱肯定不干那个!”张铭呵呵一笑。
老爷子低头开着收据,“嗯”了一声。
“对了,大爷,我下个月住完可能要搬走,提前知会您一声。”张铭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收据。
“知道了,啥时候走啥时候找我拿押金。”老爷子很是大度。
“行,那我走了。”张铭把收据往兜里一揣。
“走吧。”大爷摆摆手。
出了门张铭就给夏冰打了个电话。
“有话说,有屁放。”夏冰一开口,张铭就知道这是还没起来,带着起床气呢还。
“吃点儿?”
“不吃!”
“那我先去吃点儿,完事儿了过去找你。”
“找我干嘛?车子你先骑着吧。”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夏冰突然间来了精神:
“曲子也有了?”
“是的。”
“你这也太快了吧?”夏冰诧异道。
“?你别含血喷人啊!”张铭急眼了。
“滚啊,你吃啥随便给我带点。”夏冰没搭茬,说完干脆的挂掉电话。
……
探店齁币多,真假厨子说。
东北饺子馆,一个人,两份饺子,40块钱。
“老板,两份猪肉大葱饺子,一份打包一份带走!”
饭馆大叔先是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好嘞!”
趁着等饭的这会儿功夫,张铭整理了一下歌词,在飞信上找到了袁子怡的头像。
“在吗,妹妹?”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在忙吗?”
“我看见了!”实锤袁子怡上班摸鱼!
“六一的歌有了,我发过去你们先看看,合不合适都回个消息。”张铭把歌词发过去。
“好,你等我一会儿。”
不多时,袁子怡发来消息:
“合适,下午有时间吗?”
下午?
“三点可以吗?”张铭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可以,到了联系1332377xxxx,姓崔。”
似乎没察觉出来袁子怡说话方式的变化,张铭回了一个“ok”。
与此同时,江城电视台某办公室。
“虹姨,怎么样了?”
袁子怡的对面坐着一个约莫有40岁左右的女人,仪表端庄,眼角处隐约可见几条鱼尾纹,眼神深处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威严感。
“歌词挺好的,我让他下午过来。”应虹把手机还给了袁子怡。
“直接来这儿吗?”袁子怡有些紧张。
“来这儿干嘛?我让他到了联系你崔姐。”
“哦。”
“你紧张什么?”
“没有啊…虹姨我走了。”
应虹盯着袁子怡溜出去的身影,思索了一会儿,拿起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