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女配只想抱大腿
第60章
果然不过两日,宫中便传出消息。
三皇子回都了。
但听闻他在南方治水时染了时疫,现下虽已恢复,却仍旧虚弱。
目前安排在郦都驿馆中暂歇,按皇帝的话说,是要他静养之后再进宫。
孟云暖听出来这话的弦外之音了。
不就是怕死,怕三皇子染过时疫,万一没治好,进宫传染了皇帝老头。
“那南方时疫如今情况怎么样了?”孟云暖问萧文衍。
萧家兄妹俩今儿过府来探望孟老夫人,这会正和孟云暖一起,在莲华苑东稍间说着话。
萧文衍想了想说:“水患已平,朝廷早前也派发了许多钱粮药材下去,如今已然无事。”
孟云暖点头,水患易滋生蚊虫病菌,就容易引发时疫,水患治好,时疫自然也能过去。
萧文宣说:“三皇子如今在驿馆住着,陛下倒是派了几个太医去瞧,但就是没有要让他进宫的意思,先头说好的庆功宴,也没有提起,不过有太子在,这档事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孟云暖不解:“这是怎么说?”
“原本三皇子这算是立功,陛下当时还很高兴,连连夸奖三皇子,还说等他回来要好好嘉奖,可太子一向小气,怎么会容忍一个皇子比他风头更盛?这不得在暗中使些绊子?”
所以说啊,三皇子不知何时能见着皇帝呢。
孟云暖恍然,难怪,她并不记得原书中那位三皇子出过几次场。
这要是太子在暗地里打压,那就不足为奇了。
萧文宣又说:“不过三皇子虽然还不能进宫,但陛下为彰显圣恩,三皇子的生母瑶嫔如今已然晋为瑶妃了。”
孟云暖似懂非懂地点头,转而又忍不住笑:“你一个闺阁女子,从哪里知道这许多的?平日里没少偷溜出门吧?”
萧文宣一噎:“我哪有,明明是别家夫人说与母亲听,我在一旁听来的!”
孟云暖和萧文衍都笑。
“好啊你们!总是取笑我!”
萧文宣不乐意了。
这时候云阳候突然派人来,说是有军务问题找萧文衍。
萧文衍点头:“好,我这就来。”
他告辞去了。
孟云暖低声问萧文宣:“表哥如今在军中谋职,尚且还好吧?舅舅何时回来?”
“兄长一切都好,前段时日还得了陛下夸赞,至于父亲,兴许年底方能归来。”
孟云暖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另一档事。
原书中她死后,北边外敌来犯,萧文衍随父出征,父子俩无一生还。
舅母与表妹伤心难忍,后来离开了郦都,不知去了哪里。
而这一切,同样是太子与华安伯府造成的。
如今孟云暖誓死要保住晏南庭的命,只要他活着,才能拉下太子。
她的舅舅和表哥,将来才不会重蹈覆辙。
“表姐,我瞧着你很关心兄长。”萧文宣意有所指地看着她,最后干脆就明说了,“如若不然,你来当我的嫂子吧?左右两家长辈都有这个意思。”
???
孟云暖一听,猛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即就嗔了萧文宣一句。
“小孩子家家,混说什么呢。”
“我才没有胡说,表姐,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孟老夫人与我母亲意在撮合你与我家兄长。”
萧文宣凑近孟云暖身边,低声又说:“其实我能看出来,表姐心中似乎有人了,但我觉得那人并不适合表姐。”
嗯?
孟云暖蹙眉,不解:“你怎么断定我心中有人?”
“难道不是吗?”萧文宣仿佛很笃定,“虽说我还未婚配,可看了不少话本子上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故事,你与晏大人看待彼此的眼神,颇有深意,像话本子上写的,隐隐带了一丝含情脉脉。”
“……”到底是谁编写的话本子,如此荼毒似萧文宣这般的少女?
而且!她和晏南庭之间的眼神,颇有深意她承认,含情脉脉又是哪里来的??
孟云暖无语,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想什么呢?我与晏大人之间不过几面之缘,清清白白,哪里来的含情脉脉?”
啊?
是吗?
难道是前几次看岔眼了?想多了?
萧文宣陷入自我怀疑,随即又乐了起来。
若真是看岔了,想多了,那也好!
她忽然拉住孟云暖的手,欣喜地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孟云暖很是无奈。
庆幸萧文衍去了没多久,便叫人唤萧文宣回去了。
萧文宣还没说服孟云暖,有些不情愿,但没法子,说是萧文衍与晏南庭早就约好了。
“兄长真是,平素总要与晏大人相约,也不知都在说什么。”
孟云暖淡笑:“怎么,兄长今日还与晏大人相约了?”
“是啊,我们来时便与晏大人在路上相遇了,他正往太傅府去,估摸着此刻也该回了,兄长晚些要登门寻他。”
“那便去吧,别耽误了,你若喜欢下回再来。”
萧文宣不情不愿地走了。
孟云暖也要回云阁,但一只脚刚迈出莲华苑的门,整个人便就顿住了。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小姐怎么了?”初秋狐疑问。
然而,孟云暖并没有回答她,直接拔腿就往云阁跑,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初秋吓了一跳,紧跟着也追着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她。
孟云暖跑回了云阁,不由分说把暮云喊出来。
庆幸这会舒妈妈出去了,暮云才能直接现身。
“暮云,你现在去太傅府,去找你家主子!若是你家主子还在,请他马上离开太傅府!”
暮云看孟云暖的样子,当即察觉事情的严重性,甚至都没来得及细问就转身去了。
但孟云暖总觉得,这样还不够,她还是不放心。
恰好这时初秋跟在后面回来了,孟云暖当即让她去找辆马车。
不多时,云阳侯府后门,孟云暖带着初秋匆忙上了马车,
初秋也不知自家小姐为何突然要去那太傅府,只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而此时,另一边的太傅府花厅内。
主位的太傅面色乌青,额角青筋暴起,嘴里大口吐着鲜血,此刻正要挣扎着,伸手去抓站在面前的人。
晏南庭垂眸盯着,忽而轻笑了声,幽凉至极。
他抬手,犹如祭奠死人那般,将杯中酒尽数浇灌在太傅面前。
“老师,我也曾真心将您当作老师……”
却不想,您为了太子,竟设计诱杀我……
晏南庭呵了声,笑得幽凉。
有暗卫从外头走了进来,禀道:“主子,都处理妥当了。”
残喘的太傅瞪大了眼,在他的瞳孔之中,倒映着转身离去的两道身影。
随即,烈火与浓烟滚滚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