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个越,咋穿得乱七八糟的?(2/4)
郭一用一种“怪好玩”的眼光看着他,“多新鲜啊!你第一天认识我?我当然是宦者了!”
果然……
突然,一个极恐怖的念头捉住了何苍天:这位何监工……不会特么也是个太监吧?!
如是,我找块砖头撞死了算球!
他不由又一次剧烈的咳嗽起来,郭一赶紧替他在背上轻轻怕打;何苍天咳的佝偻了腰,趁着这个姿势,伸手向档下一摸——
哎哟!都在!都在!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此时,何苍天也发现了,自己的打扮同郭一是不一样的:郭一穿的青色的单衣,自己却是上襦下袴——嘿,要说“劳动人民”,自己才是典型的“劳动人民”的打扮呢!
还有,郭一脚上穿的是木屐,自己脚上穿的……应该叫“屩”吧?其实就是草鞋。只不过,此时还没有“草鞋”的叫法,“鞋”也不是履屐屩靴之总称,只是特指一种有绑带的鞋,这种鞋,只见于文字记载,到底长啥样,何苍天并不晓得——迄至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初,还未有过出土的实物呢。
无论如何,木屐之于屩,犹如单衣之于上襦下袴,隐然阶级有别了。
呃,这位三世纪末的何苍天同学,您既为宫廷铸冶监工,咋说也是一个小吏,咋泯然于最普通的劳动人民涅?
对了,还有,俺头上……只有一块头巾,别说冠帽了,连“帻”都算不上。
真是正正经经的“劳动人民”啊!
十有八九,此时,这位何苍天还没混到监工的职位上。
那,此时,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呢?
“郭一,我头疼的厉害,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的,真想不起来……我在这儿,呃,我是说,我在东宫这儿,是做什么差使的?”
“给使啊!你是东宫给使啊!昨天刚进的宫——我花了偌大气力才把你弄进来的!都不记得啦?”
好嘛。
宫廷之内,事务繁杂,许多杂活、气力活,单靠宦者是干不过来的,于是在宦者之外,再在宫外雇佣一批厮役,即所谓给使。给使负责的,都是粗活、累活、脏活,侍候皇帝太子妃嫔的差使,是宦者的,不干给使的事儿。在宫廷中,给使是地位最低的一个群体,位份最低的小黄门也可以对他们颐指气使。
给使内部,亦有高下之分,也有自己的主管啥的,不过,很明显,昨儿个才进宫的何苍天,不可能是啥主管。
何苍天苦笑:我穿的这个越,起点是真真不高啊。
不过,原时空的何苍天,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最普通的给使,爬到了宫廷铸造监工的位子,实现了阶级的跨越,想一想,还真是励志之典型呢!
何苍天定了定神,“郭一,咱俩是……好朋友吧?”
“废话!”郭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若连这个都不记得了,那就该打了!”
随即一笑,拿手照脖子虚虚一抹,“刎颈之交!”
刎颈之交?呃……好吧。
“谢谢你替我找了一个好差使啊……”顿一顿,何苍天终于问出了一个最紧要的问题,“呃,方才,你有没有在这儿……或者附近……见过一只鐎斗?”
“鐎斗?这里是菜园子,哪里来的鐎斗?”
“你……确定吗?”
“确定啊!哎,你怎么问的这样奇怪?——这一交摔的!”
“呃,我好像梦见了一只鐎斗……”
顿一顿,“那,咱俩到这里,做什么来着?”
“到菜园子里还能做什么?摘菜呗!”
说着,郭一向旁边一指,“刚刚装好筐,你就一头栽倒了!”
这时,何苍天才发现,旁边的两只大竹筐中,装满了各种蔬菜,葵菜、芜菁、芹菜、茄子、萝卜啥的,绿的绿,紫的紫,白的白,棵棵新鲜水灵,心想:这位司马遹同学,还真是个种菜小能手啊!
哦,对了,这个时代,萝卜好像还不叫萝卜,叫“芦菔”啥的,我可别说秃噜嘴了……
“你试一试,能不能站起来?菜已摘了下来,不好搁太久了!”
郭一搀着,何苍天咬着牙,腿打着抖,酸软的不像是自己身上的物件,但摇摇晃晃的,到底也站起来了。
他左顾右盼:那个天杀的传送门,到底在哪里呢?
目光所及,这片地界,除了菜畦,还有一片鸡鸭的笼舍、两三作坊模样的小房子,以及一具水碓。
“好!好!走两步!走两步!”
何苍天颤颤巍巍的迈开了腿,一步、两步……
不对!
这个何苍天,此时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给使,还未没巴结到铸冶监工的位子,还未实现他的阶级跨越,也就是说——此时,那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