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追天祚斜也破大同 败辽将赵立得宝枪(6/9)
童贯道:“君能共此,当有殊拜。”
赵隆摇头道:“我赵隆本一武夫,岂敢为了区区赏赐以败祖宗与契丹二百年之好?异时启衅,万死不足谢责。”童贯听了不悦。
赵隆后为西宁知州,充陇右都护。从帅臣刘法西讨,赵隆以奇兵袭羌有功,迁温州防御使,龙神卫、捧日天武都指挥使,仍为本道马步副都总管。死后,赠镇潼军节度使,命词臣制碑,帝篆额曰“旌忠”。这是后话。
少师郑居中字达夫,开封人氏,亦力陈不可伐辽,对蔡京说道:“公为大臣,国之元老,不能守两国盟约,辄造事端,诚非妙算。”
蔡京道:“陛下憎恶每年给辽国岁币五十万,故尔伐辽。”
郑居中道:“公独不见汉世和戎之费乎?使百万生灵肝脑涂地,公实为之!”
时又有四川广安军人安尧臣,亦上书论燕、云之事说道:“宦寺专命,倡为大谋,燕云之役兴,则边衅遂开;宦寺之权重,则皇纲不振。昔秦始皇筑长城,汉武帝通西域,隋炀帝辽左之师,唐明皇幽蓟之寇,其失如彼。周宣王伐玁狁,汉文帝备北边,元帝纳贾捐之之议,光武斥臧宫、马武之谋,其得如此。艺祖拨乱反正,躬擐甲胄,当时将相大臣,皆所与取天下者,岂勇略智力,不能下幽燕哉?盖以区区之地,契丹所必争,忍使吾民重困锋镝!章圣澶渊之役,与之战而胜,乃听其和,亦欲固本而息民也。今童贯深结蔡京,同纳赵良嗣以为谋主,故建平燕之议。臣恐异时唇亡齿寒,边境有可乘之衅,狼子蓄锐,伺隙以逞其欲,此臣所以日夜寒心。伏望思祖宗积累之艰难,鉴历代君臣之得失,杜塞边隙,务守旧好,无使外夷乘间窥中国,上以安宗庙,下以慰生灵。”徽宗然之,由是议稍寝。命安尧臣以官,后竟为奸谋所夺。
安尧臣曾举进士不第,乃奸臣安惇族子也。京师语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孙”,便说的是章惇与安惇二人。
及辽势日蹙,王黼、童贯乃复议举兵,郑居中又言:“不宜幸灾而动,待其自毙可也。”童贯不听,遂勒兵十五万巡北边以应金国。
童贯领大军离了东京,一路只听小儿歌曰:“南国事,已平息,北国风,吹荒凉。百姓罹难亡百万,将军血衣悲歌还。”
童贯心疑,问左右道:“汝等可听明白小儿歌中之意?”众将不敢乱讲,只说不知。童贯不快,领军闷闷而行。
童贯北去之后,朝廷又在五月初五,任命高俅为开府仪同三司。十八日任命蔡京之子蔡攸为河北、河东宣抚副使,随童贯北上攻辽。蔡攸行至大名府,便止步不前。二十三日,任命常德军节度使谭稹为太尉。同日,童贯统军到达雄州,雄州知州和诜引从属官员出郭迎接。
这雄州本属河北东路,过了河间府便是莫州,莫州北面毗邻就是雄州,雄州乃是大宋边塞州府,百年无事。兵将骄惰,不练阵敌。
童贯入城,即令都统制、保静军节度使种师道等将分路进兵。
种师道兄弟两人,兄为师道,字彝叔,英灵上应护国星。弟为师中,字端孺,英灵上应飞熊星。师道祖父种世衡始创种家军,种氏已三代为宋将。师道本洛阳人,原名建中,因讳道君建中靖国年号,曾改名师极,后被道君皇帝御赐师道之名。幼年曾拜哲家张载为师,因祖上功勋,补三班奉职。种师道容貌魁伟,美须数尺,初任文职,因有谋略而改武职,能使百余斤一双金锤,颇有后汉马援丰姿,与西夏战有功,遂成名将。当年童贯掌兵西征,官员见而跪拜,唯师道长揖而已。因功屡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洺州防御使、渭州知州、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应道军承宣使。如今年已七十一岁,天下尊其为“老种经略相公”。“花和尚”鲁智深也曾出于他的帐前,任过提辖官。
种师道见童贯不容喘息,草率进兵,乃进谏道:“方今之事,女真已得辽土三分有二,譬如盗入邻家,吾不能救,反趁火打劫,与盗分赃,怎可?盗入邻家不救,不义也;趁火打劫,不仁也。不仁不义,而师出无名,战而难胜。”
童贯不听,说道:“今日之事,吾皇已有成算,乃借汝之威名,镇服辽邦,何言难胜?”师道不敢再言,只得退下。
杨可世本是童贯一手提拔,又谏道:“为将者,不知战之计划,仓促临敌,难以应战,我等性命不足为惜,恐有不虞,辱国事大,愿三思定计而后行。”童贯不语。
和诜欲巴结童贯,一旁哂道:“杨统制平日自夸可敌万人,胆气无比,视千军万马如同草芥,今日所见,汝懦夫也!”杨可世默然而退,其他将佐亦不敢多言。童贯不顾众将意见,即以和诜任督军,为种师道之副。
童贯驻军高阳关宣抚司,并以勇士在边境揭榜示众,令军马不得过界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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