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佛元帅败走黄岩县 童宣抚献酋汴京城(6/9)
姚平仲已知折可存、何灌追杀吕师囊,就与张思正合兵进取乐清,行军至白沙岭,却被方军一员女将所阻。
此女唤做钟蕙媛,字怜秀,钟烈之后,壮勇善骑射,越州会稽县平水镇人氏,二十六岁,在家排行第二,美貌非凡,所以人称“钟二女”,因喜穿白袍,又有绰号“银皮狰”。这女子曾拜裘日新为师,练就一身本事,射的好弓箭,使的好刀枪,马上功夫男子亦不如,统兵五千镇守白沙岭,白沙岭在乐清县东五里,为水陆要害。
钟蕙媛听说宋军到此,寨外摆开兵马,头戴银凤冠,双插雉鸡尾,身披亮银甲,内衬白衣,铠甲外罩一领八卦素道袍。手持一对三十斤花瓣亮银锤,骑匹宝马名唤走阵银河兽,立在军前。
张思正看见钟蕙媛,对姚平仲说道:“我已使人打探,此将是裘日新女徒,智勇双全。”
姚平仲道:“我常听人说,江南有两妙:‘苏州儿俊、越州女美’,今日方知不虚。”
两人正说话时,对面钟蕙媛喊道:“宋军何人为将?阵前回话。”姚平仲、张思正两人催马几步,答出姓名。
钟蕙媛听了大怒,一人一骑冲来,锤指大骂:“姚平仲,我师仇道人之死乃拜你所赐,今日看我打碎你的狗头!”张思正连派几员禆将迎战,都被钟蕙媛手起锤落,打死马下。张思正提木杆长刀,骤马出阵,钟蕙媛马跑而来,双锤砸下,张思正横刀杆遮挡,刀杆已断,只得回阵换刀。
钟蕙媛看了大笑,言语讥讽道:“就这能耐,不知怎的活到今日!”
姚平仲一提点钢枪直冲过去,张思正也换刀而来,二人大战女将,礩到五十合,钟蕙媛弃了二人回归本阵,命弓箭手射住阵脚,收兵回寨,挂起免战。姚平仲二人也只好收兵,离岭五里安营。
直到晚间,钟蕙媛与副将紫陌议道:“白日败阵,乃是骄兵之计,敌人必易我,你将我前日炼成丹药与将士服下,破敌就在今夜。”女将紫陌亦深知韬略,能使双剑,领命而去,将丹药分给众军服下,钟蕙媛便在军中作法念咒,风吹乌云,现出圆月,月光投在军士身上,皆似鬼怪一般。
钟蕙媛出帐集军,悄无声息出了白沙寨,去劫姚平仲大营,直到离营一箭之地,宋军发现,敲起夜鼓。钟蕙媛大呼一声,兵马向着宋营放箭,如同漫天火雨落下,宋军大乱,火烧连营。
姚平仲、张思正在帐中安寝,忽听得人喊马嘶,起身披挂,军卒惊慌来报:“营外鬼兵杀来,我军不战自乱。”
姚平仲喝道:“休要胡言,岂有这事?”便与张思正出营来看,只见鬼军已经攻入,箭射刀砍不死,宋兵死伤满地,这才惊慌,上马拼杀一阵,弃营而走。
钟蕙媛见到姚平仲败走,骑马提锤追去。
姚平仲见一骑追上,叱道:“鬼物有甚可惧!”回马挺枪来杀。
钟蕙媛并不答话,锤如流星打下,姚平仲举铁枪相还,斗二三十合,拨马败走,钟蕙媛带兵追杀二十里才回。姚平仲、张思正得知鬼兵不再追杀,才将人马收拢,清点人数,折损三五千人。
姚平仲惶恐,与张思正说道:“想必是那女子学了妖法,才能役使鬼怪。”
张思正道:“即是妖法,我倒想起一人,必能破此妖术。”
姚平仲问道:“何人?”
张思正道:“此人是宋江兄弟,称做‘混世魔王’樊瑞,精通道、妖两法,可请来一试。”姚平仲称妙。次日,姚平仲修书一封,命人到宋江处去请樊瑞,到此协助破敌。
且说宋江正在与王禀清剿方军余党,突然姚平仲信使来到,言明温州有妖女作乱,并献上书信,宋江看过,找来樊瑞命与使者同去,樊瑞领命而去。樊瑞跟随使者来见姚平仲,姚平仲将战事说了备细。
樊瑞与姚平仲道:“这妖法只在月夜能用,欲使此法先与人马喂食丹药,然后作法,军士如鬼物附体,刀斧不能伤。”
张思正问道:“樊法师,可能破否?”
樊瑞回道:“需用黑狗白鸡血涂于锋刃,砍之必死,妖法可破。”
姚平仲道:“黑狗白鸡两样难有,可有它法?”
樊瑞略思片刻,说道:“还有一法,待敌夜攻之时,在下作法遮住明月,月光不得下,妖法自消,挥军围杀可也。”
张思正道:“此法倒是可行,有劳法师。”姚平仲与张思正又商议如何埋伏,便引军马至白沙岭外三里处安营,挑敌骂阵,以作诱敌,那女将谨守白沙寨,闭关不出。
当夜,钟蕙媛故计重施,留紫陌守寨,又带鬼兵劫营,出兵之时,月明风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