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兀术北归战长江 李光决心守宣州(4/5)
韩世忠听罢,回道:“尔等今日坐困于此,尚逞口舌之力,若不将你等斩草除根,不知将来何样光景?”
兀术叫道:“韩泼五,可敢与我厮杀否?”韩世忠引弓欲射,兀术急躲入舱内,将船退走。世忠亦回。
兀术问诸将道:“宋军入水似龙,我军如旱地之虎,如何克之?”
韩常见兀术发问,便答道:“可使重金求策。”
兀术一时无奈,遂用重金,揭榜立赏,许献能破海船之策。不日,果有一渔夫,自称福州王龟儿,现居住建康,开米铺为生,见榜有希赏之心,熟识长江地理,前来献策。
兀术命人将王龟儿请上帅船大舱,说道:“我北方将士不识水土,舟船不稳,难以为继,如之奈何?”
王龟儿道:“可使舟中载土,平板铺之,穴船板以棹桨,风息则出江,有风则勿出。海舟无风,不可动也,以火箭射其箬篷,则不攻自破矣。”兀术大喜,重赏王龟儿,命人依言而行,一夜造火箭成。
兀术又问王龟儿道:“我军困于黄天荡已四十八日,老儿有何见识使我过江,我必重赏。”
王龟儿道:“此处有一老鹳河故道,长三十里,可通秦淮,因年久不用,多被泥沙堵塞,如能使兵役连夜开通,可出黄天荡。”
兀术大笑道:“天不绝我。”赏王龟儿百金,使六千军士备足铁锹、铁铲,连夜至老鹳河来掘河道,一夜果成,开渠三十里,连通江口。至拂晓,兀术引军船顺老鹳河冲出黄天荡,行至建康府江面,韩世忠得知,急令大军自扬子江追击堵截,在建康江北扼守要路,阻遏兀术渡江。
兀术知韩世忠必擒自己,如热锅蚂蚁,坐立不安。金国元帅左监军挞懒知兀术被困,遣将移剌古率军从天长南下,来应兀术。移剌古沿江至真州,乌林答泰欲亦以兵来会,皆被韩世忠水军所阻,不能相救兀术。兀术军渡自东,移剌古渡自西,与世忠战于江渡。世忠分舟师绝江流上下,左右掩击。
兀术又用方士计,刑白马,剔妇人心,自割其额祭天。次日风止,宋军船大帆弱不能行,兀术令善射者,乘轻舟,以火箭射世忠艨艟大船,矢下如雨。
韩世忠舟师,本备水陆之战,每舟有兵、有马、有家属、有辎重。金人以火箭射其箬篷,火烘日曝,人乱而呼,马惊而嘶,被焚与堕江者,不可胜数。所焚之舟,蔽江而下,金人鼓棹,以轻舟追袭之,金鼓之声,震动天地。韩世忠大船皆焚,烟焰满江。
兀术率军追北七十里,见世忠大败,笑道:“我兀术今日也做了一回小周郎。”
长芦崇福禅院义僧普伦知宋军失利,聚千余乡民,驾轻舟来助,接应宋军至瓜步登岸,韩世忠遂谢别普伦,引残余兵马还屯镇江。兀术亦退回建康府去了。此役,韩世忠以八千对敌十万,天子六赐手札,褒奖甚宠。拜检校少保、武成感德军节度使,神武左军都统制。此建炎四年四月下旬之事也。
宰相吕颐浩得知兀术北归,请高宗驾幸浙西,下诏亲征,赵鼎以为不可轻举。吕颐浩恶其异己,改赵鼎翰林学士,赵鼎不拜,改吏部尚书,又不拜,言:“陛下有听纳之诚,而宰相陈拒谏之说;陛下有眷待台臣之意,而宰相挟挫沮言官之威。”坚卧不出,弹劾吕颐浩颛恣,论其过错千言。高宗罢吕颐浩,诏赵鼎复为中丞,谓赵鼎:“朕每闻前朝忠谏之臣,恨不之识,今于卿见之。”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高宗又对参知政事王綯等人言:“吕颐浩功臣,兼无误国大罪,与李纲、黄潜善不同,朕眷遇始终不替。”当晚,遂召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汪藻草拟制书罢免吕颐浩。制书略写道:“占吏员而有亏铨法,专兵柄而几废枢庭。下吴门之诏,则虑失于先时;请浙右之行,则力违于众论。”遂罢吕颐浩为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醴泉观使。后二日,复诏中外,以吕颐浩倡义勤王,故从优礼。王綯与吕颐浩政论颇同,乃累章乞免,遂留会稽,无复进居上流之意矣。高宗又以参知政事、权枢密院事范宗尹为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是为宰相。
且说戚方破宣州宁国县,直抵宣州城下,分兵四击。戚方则与其副将并马巡城,指画攻具。知州李光在城头看见,略写数字,绑在箭矢上,引弓射戚方副将马前,那副将下马拾起,展开来看,上面写着:“戚方穷寇,天必诛杀,你是将家子,何至于依附盗贼?”戚方与副将互相怀疑,攻势稍缓。李光招募勇敢之士,劫戚方营寨,贼军惊扰,自相屠蹂。戚方愤怒,急攻朝京门,编缆竹木,以做浮桥,渡护城河。须臾,贼军来到城下,列炮具抛车,飞石攻城。李光命军士把竹竿编成帘状,抵御飞石,飞炮打中竹帘,即反坠城下,不能伤人。戚方不能攻城,只得退走。
李光回府,则把匕首放入枕匣中,与家人说道:“戚方这贼,日日攻城,宣城未必能保住,我在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