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演义

第十一回宋主御制艮岳记 金帝亲征大鱼泺(5/7)

大负今日。岂意至仁之度不加已耄之刑。俾上节麾,亟归田里。乾坤施大,蝼蚁命轻。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睿知有临,神琥不杀,得驾驭英雄之要道,制服夷狄之大方。察臣临敌失机,不出求全之过,计念臣守边积岁,尚收可录之微劳。许免窜投获安间散,臣敢不拊赤心而自誓,擢白发以数愆。烟阁图形,既已乖於素望,灞陵射猎,将遂毕於余生。“

  此时阿骨打亲征辽国,自上京御驾亲征。使其弟谙班勃极烈吴乞买监国。诏谕上京官民:“朕顺天吊伐,已定三京,但以辽主未获,兵不能已。今者亲征,欲由上京路进,恐抚定新民,惊疑失业,已出自笃密吕。其先降后叛逃入险阻者,诏后出首,悉免其罪。若犹拒命,孥戮无赦。”

  辽新立皇帝耶律淳即位两月有余,忽闻阿骨打亲自征伐,一病不起。又闻天祚帝传檄天德、云内、朔、武、应、蔚等州,合诸蕃精骑五万,约以八月入燕京,并遣人问劳,索衣裘茗药。耶律淳大惊,命大臣商议。而李处温、萧干等有迎秦拒湘之说,集蕃、汉百官议之,从其议者东立,唯南面行营都部署耶律宁西立。

  李处温等问故,耶律宁回道:“天祚帝果能以诸蕃兵大举夺燕,则是天数未尽,岂能拒之?否则秦、湘父子也,拒则皆拒,自古安有迎子而拒其父者?”李处温等相顾微笑,以耶律宁扇乱军心,欲杀之。耶律淳倚枕长叹道:“耶律宁忠臣也,焉可杀?天祚果来,吾有死耳,复何面目相见乎!”

  耶律淳死后,萧干、耶律大石等大臣,便立耶律淳之妻萧普贤女为皇太后,主军国大事于幽州,奉耶律淳遗命,立天祚帝五子秦王耶律定为帝,因耶律定不在燕京,萧太后遂掌大权,改年号为德兴。谥耶律淳为孝章皇帝,庙号宣宗,葬于燕西之香山。

  耶律淳将死之时,密授太尉李处温番汉马步军都元帅,委托后事。耶律淳死,萧干掌契丹兵权,又夺李处温元帅之职。其弟李处能惧祸,落发为僧。李处温却暗写书信使易州富民赵履仁联合宋太师童贯,欲挟持萧后,纳土归宋。一面又与金人暗通,作为内应,哪知后来事情败露?

  萧后擒执处温问道:“尔食辽国俸禄,怎敢叛主通敌,倾覆江山?”

  李处温战兢兢答道:“臣父子于宣宗有定策功,宜世蒙宥容,可使因谗获罪?”

  萧太后怒骂道:“向使秦晋国王如周公,则终享亲贤之名于后世。误王者皆汝父子,何功之有!”并数其前罪恶数十,李处温无言以对,乃赐死,脔其子李奭而磔之;籍其家,得钱七万缗,金玉宝器不计其数,为宰相数月之间所贪墨。

  李处温被杀不几日,蒙古酋长谟葛失只怕唇亡齿寒,命其子陀古与大将阿敌音,率兵两万,来救天祚帝。正值六月,大军至地名洪灰水,兵马渴热难捱,不受将领约束,尽皆入河,解甲消暑。陀古、阿敌音正没奈何时,忽然金人伏兵大起,先以弓弩射之,把蒙古军射毙数千,蒙兵大乱败走。

  女真领军大将,乃是韩国公完颜劾者第三子斡鲁,却是完颜撒改之弟、粘罕叔父,年近六旬,红眼白髯,智谋超群,官拜南路都统、迭勃极烈。上阵时仗一杆三尖两刃枪,腰边挂着骨朵,有万夫不当之勇。

  斡鲁与副将胡刺古,引着虎狼之兵,杀进蒙古军中,如同砍瓜切菜,直杀到陀古身前,陀古虽有些勇力,奈何心慌,不敢迎战,与阿敌音拨马便走。斡鲁追杀陀古,胡剌古去撵阿敌音。斡鲁追陀古相隔数十步,取弓搭箭射去,正中陀古后肩,坠地挣扎,被斡鲁走马活挟,横担在鞍鞒上。阿敌音看到主帅遭擒,不敢回见谟葛失,也只得下马,率部曲伏地归降,斡鲁遣兵把他两人解送上京,驱散蒙古兵。

  蒙古救契丹兵败消息,传到西夏都城兴庆府皇宫内,皇后耶律南仙乃天祚帝族女,本为辽国人,遂对夏主李乾顺道:“契丹是妾之母邦,如今国破家亡,危如累卵,愿陛下发兵相救,尽殄群丑,妾当感激涕零,永世不忘。”言罢泪如雨下,跪地叩头不起。世子李仁爱亦恸哭,请兵赴援辽国。

  李乾顺将至不惑之年,最爱这皇后,急忙扶起,握其手说道:“孤来日升殿,与群臣计议,当助皇后复国。”皇后这才擦拭眼泪,言谢不停。

  次日,李乾顺大召群臣,商议救辽,说道:“自古以来唇齿相依,晋公取虢而屠虞,司马破蜀而灭吴,故有信陵君窃符救赵之事。寡人欲出兵北地救辽,哪位将军愿统军前往?”

  公卿皆搢笏于带,听闻要抗金国,交头接耳,皆言金强夏弱,不可为敌。

  李乾顺皱眉道:“孤只知救灾恤邻之义,不以强弱论。吾弟李察哥在西平军司抵御回鹘,若在朝堂,孤又岂能问你等?”

  武将班中闪出宗室李良辅,禀道:“主公不必忧心,臣弟不才,愿提军边庭,扫清秽浊。”

  御史中丞芭里公亮,举象笏出班道:“臣推举剧熊、啜乂为副将。”

  李乾顺言道:“良辅虽不及察哥之勇,对付女真,绰绰有余。可率剧熊、啜乂二将,引军三万,解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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